“說吧。”陳硯開口，聲音不高，冷得刺骨。
“誰派你們去物流園滅口。”
男人嗤笑一聲，靠上椅背，眼皮輕垂，徹底擺出油鹽不進的姿態。
“不知道。”
“路過閒逛，看見警察抓人，一時衝動衝突。”
話術完美，和上層預備的結案口徑一模一樣。
陳硯指尖輕叩桌面，節奏緩慢，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訊號遮蔽裝置，制式短刃，專業圍堵站位。”
“你跟我說，一時衝動？”
男人依舊一臉無所謂，唇角笑意更濃。
“警官怎麼定性，是你們的事。我只認我自己的口供。”
“沒有證據，別亂栽贓。”
他吃得太死了。
他清楚現場關鍵證據會被封存，清楚筆錄可以被修改，清楚背後有人兜底。
只要他不開口，熬過這幾天，一切都會不了了之。
任憑你推理再合理，邏輯再閉環，沒有口供，終究落不了實。
陳硯靜靜看著他囂張鬆弛的模樣，眼底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你覺得你嘴夠硬？”
男人抬眼，直視他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的玩味。
“混這行，靠的就是嘴硬。”
“年輕警察，我勸你別白費力氣。有些水，你趟不起。”
這話不是恐嚇，是赤裸裸的告知。
他在提醒陳硯，背後的勢力，是這兩個新人永遠觸碰不到的層級。
沉默幾秒，陳硯忽然笑了。
笑意很淺，沒有暖意，只剩凜冽的冷。
“行。”
“嘴硬是吧。”
他緩緩前傾身體，肩頭的紗布微微滲紅，傷口在動作裡再次撕裂，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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