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暗流抵面警車輪胎碾過地面，輕輕剎停。
車身微微一震，像是把整夜的風浪，都暫時壓在了腳下。
車燈還亮著，兩道白光直直往前鋪，照乾淨了前方空曠的大院。整棟市局大樓燈火通明，亮得刺眼，卻照不透樓裡盤根錯節的人心。
陳硯熄了火，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外頭的風聲。遠處隱約的車鳴。大樓裡此起彼伏的急促腳步聲，隔著一層鐵皮，聽得清清楚楚。
喧囂落地，只剩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在等我們。”陳硯低聲開口。
不是迎接。
是對峙。
兩份紅標頭檔案砸下來，榮譽看著光鮮，實則徹底把兩人推到了風口浪尖。
一夜轉正。破格立功，省裡直接背書。
他們不再是市局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自然也成了舊勢力眼裡最扎眼。最必須除掉的釘子。
林素解下安全帶，指尖搭在車門把手上，動作不急不緩。
“等也沒用。”
“證據在省裡，人證在醫院，鏈條完整。現在被動的是他們。”
話音落下，兩人推門下車。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凌晨涼意，吹得制服衣角微微翻飛。
剛站穩，樓道口立刻走下來兩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陳凌。
他依舊一身規整常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靜，看不出半分失態。眼底卻壓著一層沉沉的陰霾，像是暴風雨前的靜水。
他身後跟著政治部主任，腳步匆匆，臉色緊繃，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四人在夜色裡對峙，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卡在禮貌和針鋒相對的邊界。
凌晨的大院空曠死寂，連風都像是停了。
陳凌率先開口，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
“連夜取證，辛苦。”
一句客套話，輕飄飄落地，卻沒有半分溫度。
陳硯直視著他，語氣淡然接下。
“分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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