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記不清。”
周強眼神一動，斜睨過來，滿臉不屑。
“警官說話要講憑據，我記不清就是記不清。”
林素身體微微前傾，脫離了旁觀者的姿態。
她目光穩穩鎖著周強，沒有壓迫感，卻穿透力極強。
“你是不敢記。”
短短三字，精準戳中要害。
周強臉上的吊兒郎當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慌亂，快得稍縱即逝。
他很快收斂神色，依舊嘴硬。
“隨便你們怎麼說，我沒做過的事，不認。”
林素沒跟他爭辯對錯，也沒搬出法條施壓。
她只是緩緩開口，語速平緩，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你躲了六年。”
“每年風聲緊的時候，就有人提前通知你避風頭。”
“每次舊案有人覆盤，你總能提前消失一段時間。”
“你很清楚，自己當年做了什麼，也清楚誰在一直保你。”
周強下頜線驟然繃緊，指尖不自覺攥緊。
這些隱秘的細節，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他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
林素看著他細微的神情變化，繼續往下說。
“你現在不開口，是覺得還有人能保你到底。”
“你賭上面不會塌，賭有人會幫你抹平一切，賭最後最多關你幾天。訓誡放行。”
周強死死抿著嘴，一言不發，可眼底的鎮定已然徹底亂了。
單面玻璃外，陳凌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終於意識到，林素不是來旁觀監督的。
她是來拆人心防的。
幾句話的功夫，就精準拿捏了周強所有的心理依仗。
林素無視屋內凝滯的氣氛，語氣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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