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死證活口風卡在門縫裡，吹得人臉上發僵。
老範就那麼立在玄關，身形鬆弛，半點不見被重兵包圍的侷促。他像守著空殼戲臺的看門人，靜靜等著警方演完這場徒勞的戲。
全隊通宵熬出來的佈局，層層合圍。放線誘敵。層級施壓，到頭來，只換來一座空樓和一個當眾撒野的對手。
挫敗感無聲蔓延，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陳硯握著戰術手電筒的手微微收緊，燈口的光束穩穩壓在地面，沒有抬槍對準對方，卻藏著隨時出手的凌厲。
“你主動現身，替李紹峰兜底。”他語速很低，字字咬得清晰，“你知不知道，僅憑包庇。協助涉案人員潛逃這兩條，足夠你走一趟審訊室。”
老範聽完，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沙啞鬆散，帶著久經世事的油滑，毫無懼色。
“小同志，別拿法條壓我。”
“我這輩子見過的專案。督辦。專班，比你們跑過的現場都多。”
他往前挪了半步，依舊雙手垂立，姿態坦蕩得近乎囂張，周身沒有半點戾氣，卻處處透著拿捏局勢的底氣。
“我今天沒逃。沒抗。沒藏東西。門是我開的，人是我留下的。你們依規搜查。依法辦案，我全程配合。”
“憑什麼拘我？”
幾句話堵得人無從反駁。
他卡在規則的縫隙裡，把警方的所有手段都堵死了。
林素往前踏出一步，站到陣線最前端。
她避開了對方的無賴說辭，不跟他糾纏程式對錯，只抓最核心的事實。
“你幫李紹峰跑路，替黑傘收尾擦盤。”
“你配合辦案是你的事，我們追查鏈條是我們的事。”
老範抬眼，定定看著她，笑意淡了幾分。
“小姑娘，做事別太絕。”
“李紹峰就是個幹活的棋子，丟了就丟了，掀不起大浪。你們非要死咬著不放，最後只會把自己咬得滿身傷。”
“上面的人，不是你們能碰的。”
這句告誡，沒有直白的威脅，卻比狠話更讓人心驚。
赤裸裸的層級碾壓，擺在明面上敲打。
周承聿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專班督辦的絕對分量。
“省廳專案，沒有碰不得的人。”
“今天這棟樓，從地基到樓頂，從室內到地下，一寸不落，徹底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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