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沉向樓下。
片刻後，對講機傳來隊員急促的彙報。
“報告！地下室發現隱蔽管線通道！洞口新開，泥土鬆散，有新鮮踩踏痕跡！”
林素眼神驟然一凝。
找到了。
他們漏掉的生路，果真在這裡。
老範臉上的鬆弛終於裂開一絲縫隙，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快速掩去，重新掛上散漫的笑。
“眼力不錯。”
“沒想到真被你們挖到了。”
陳硯跨步而入，直奔地下室方向。
林素緊隨其後，周承聿留在前廳，目光牢牢鎖住老範，嚴防他藉機異動。
地下室光線昏暗，潮溼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牆角位置，一處半人高的洞口赫然出現，邊緣磚石嶄新，明顯是近期緊急開鑿。臨時打通的通道。
洞口外連通小區地下管網，錯綜複雜，四通八達，足以避開所有地面監控，直通小區外圍荒地。
地上泥土腳印清晰，紋路新鮮，正是短時間內踩踏形成。
“出逃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陳硯蹲身比對痕跡，語速極快，“腳印單一，步伐倉促，是李紹峰本人沒錯。通道外多岔路，完全可以避開所有卡口脫逃。”
線索擺在眼前，卻遲了一步。
人已經跑遠，蹤跡徹底消散在複雜管線與荒地之中。
林素盯著黑漆漆的洞口，心底一片清明。
老範根本不怕他們找到通道。
他敢坦蕩留在這裡，就是篤定人已經安全脫身，哪怕警方找到出逃路徑，也追不上。抓不回。
回到前廳，氣氛徹底沉到谷底。
老範看著兩人折返的神色，笑得愈發從容。
“找到了？”
“找到了也沒用。”
“人出去，就等於入海。你們沒有方向。沒有軌跡。沒有目擊，靠什麼追？”
林素抬眼，直直看向他，語氣冷得刺骨。
“人跑了，你還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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