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對不起，周組長空氣像浸了冰水，沉得壓人。
老範那句話砸下來，整棟小樓前廳再無半點聲響。
到此為止。
輕飄飄四個字，掐斷了所有後續的可能。
他坦然站在那裡，等著被帶走。態度配合。姿態合規，挑不出任何抓捕瑕疵，可偏偏就是這份完美，最讓人窒息。
他是遞過來的臺階，也是焊死的圍牆。
周承聿眸光沉沉，落在老範身上，沒有立刻發話。
省廳督辦多年，他太懂這種局面。對方主動交出一枚可控。可審。可結案的棋子，用最小的代價平息整場風波。
對上可以交差，對下可以收尾，裡外都體面。
唯獨真相，徹底埋死。
“你在替上層封口。”周承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威嚴，“你以為自我犧牲，就能斷掉整條線索？”
老範垂了垂眼皮，語氣平淡無波。
“不是犧牲，是止損。”
“周組長，你在省裡坐高位，看得到大局。但局裡的每一道口子，不是你想撕，就能撕得開的。”
“有些根扎得太深，硬拔，會塌整片地基。”
陳硯指尖攥得發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清楚對方話裡的分量。這不是恐嚇，是實打實的現狀。
老範敢這麼篤定，背後依託的層級，早已超出市局甚至普通專班的可控範圍。
林素沉默良久，緩緩抬眼。
視線掃過空曠的客廳。乾淨得詭異的牆面。方才找到的地下通道入口，最後落回老範臉上。
她忽然明白過來整場佈局最狠的地方。
李紹峰出逃，不是倉促脫身，是提前規劃好的棄子轉移。
痕跡清零，人證空缺，鏈條斷裂。
老範自首，是精準卡點的收尾。
對方算準了警方的底線，也算準了專班的辦案規則。
周承聿盯著老範，語氣冷硬。
“本案層級已提檔省廳，不受地方干預。你想用一己之身鎖死案件，不可能。”
老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蒼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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