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坦蕩，姿態端正，完全是上級支援辦案的標準口吻。
外人聽著，只會覺得這位領導胸襟開闊。大公無私。
只有林素和陳硯清楚，這是最體面的防守。
徹底放權，徹底公開，把自己摘出所有干預流程，讓後續所有變故，都和他無關。
陳硯微微頷首回應：“感謝局裡支援。”
林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陳凌。
她的目光很直，不閃躲，不畏懼。
像是在透過這張平靜的麵皮，直視底下藏著的所有算計。恐慌與僥倖。
陳凌對上她的視線，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晦澀，轉瞬即逝。
他沒再多留，也沒再多問。
只淡淡丟下一句“辛苦你們”，便轉身抬步離開。
腳步聲不急不緩，沉穩依舊。
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他背影上。
挺拔。端正。步履從容。
看著依舊是那個坐鎮市局。穩穩壓住全域性的一把手。
沒人看得出來，這人剛剛輸掉一盤下了數年的棋。
沒人察覺，這身端正制服包裹的，是搖搖欲墜的根基。
門被輕輕帶上。
屋內凝滯的氣氛，才稍稍鬆動。
隊員們重新低頭忙碌，只是動作裡多了幾分難言的緊繃。
林素望著閉合的房門，輕聲開口。
“他慌了。”
聲音很輕，只有身側的陳硯聽得清楚。
陳硯看向門板，緩緩出聲。
“慌的不是表面。”
“是他第一次沒辦法掌控結局。”
從前的陳凌，永遠手握主動權。
想壓案就壓案，想控人就控人，想抹除痕跡就抹除痕跡。棋局怎麼走，節奏怎麼鋪，全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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