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折騰通宵，撤防演戲。放線釣魚，賭上專班層級，就為抓一個李紹峰？”
“那你們這棋，下得太難看了。”
他說話鬆弛，姿態散漫，完全拿捏住了局勢，反倒像在場的人裡，唯一掌控全域性的人。
林素死死盯著他的臉，大腦飛速檢索案卷裡的人物資訊。
陌生面孔，不在涉案人員名單，不在李紹峰的人脈臺賬裡。
可他清楚警方的所有部署，看穿所有戰術，甚至看透了頂層博弈的底牌。
絕非小角色。
周承聿忽然微微眯眼，語氣篤定，開口報出一個代號。
“老範？”
男人聞聲，笑意終於真切了幾分，坦然認下。
“難得，省廳還記著我這號閒人。”
真的是他。
林素心頭驟沉。
預審卷宗的邊角備註裡，曾隱晦提過一個代號“老範”的人。無正式職務，無公開履歷，卻常年遊走在市政工程。涉黑灰色地帶，是本地黑傘鏈條裡最隱蔽的中間人。
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個人，卻沒人能鎖定他的行蹤。坐實他的罪證。
屬於那條頂層黑鏈裡，專門負責擦屁股。收拾殘局的清道夫。
陳硯語氣發冷：“李紹峰人呢？”
老範輕輕聳肩，姿態隨意得近乎放肆。
“走了。”
輕飄飄一個詞，瞬間擊潰所有人連夜的布控與博弈。
“不可能。”陳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信的篤定，“全程合圍，暗哨層層卡位，他插翅難飛。”
老範低頭笑了笑，像是聽見了最可笑的話。
“你們圍的是樓。”
“又不是圍的人心。”
“他想走，自然有路子。你們盯著門口。盯著圍牆。盯著路面監控，偏偏忘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這句話落地，林素瞬間通透。
地下室。裝置井。小區預埋管線通道。
他們卡死了所有明面出逃路線，卻唯獨漏了這種冷門的隱蔽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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