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要給老子丟人慘白的頂燈直直壓下來，落在老範臉上。
他臉上那點敷衍的笑意終於徹底褪乾淨。
林素那句話戳得太狠，直接扒掉他自我標榜的“交代”，把虛偽的體面撕得一乾二淨。
他抬眼，重新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女警，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正的審視。
“小姑娘，嘴太利，容易吃虧。”
語氣不再鬆弛，裹著一層沉沉的壓迫感。
陳硯握著筆的手沒動，視線穩穩鎖在筆錄本上，聲音清冷平穩。
“不用扯題外話。”
“說清楚，你替誰封口？”
老範收回目光，垂著眼皮，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我沒替任何人頂事，只認自己的問題。你們有證據就擺出來，沒證據，就按流程審。”
典型的老江湖話術。
不反抗，不辯駁，死死卡在程式框架裡，讓你無從下手。
林素靠回椅背，放緩了語速，不再硬碰硬。
“你十年無業，零收入。零流水。零資產。”
“生活幹淨得像一張白紙，可你能調動專業訊號遮蔽裝置，能打通小區預製管網的逃生通道，能精準預判專班每一步戰術。”
“這些東西，不是混江湖能學來的。”
老範指尖輕輕蹭過膝蓋，動作極輕，幾乎難以察覺。
沉默蔓延開來，審訊室裡只剩裝置微弱的電流嗡鳴。
半晌，他才低聲開口：“我認識的人多，路子雜。有本事的朋友幫襯幾句，很正常。”
“朋友？”林素輕笑一聲，毫無溫度。
“能動用體系內部反偵查手段幫你擦尾，能提前佈局給李紹峰留逃生路，你的這些朋友，權力未免太大了。”
老範閉緊嘴巴，不再接話。
無論兩人怎麼追問。拆解。舉證，他就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一問三不深談，只重複那句配合流程。認罪認罰。
審訊徹底卡在僵局。
陳硯停下筆，抬眼和林素對視一眼。
兩人心裡都透亮。
再耗下去也是徒勞。老範的心理防線早已固化，他做好了坐牢的準備，根本不在乎短期審訊的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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