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有新進展。”
“管網出口對應城郊荒地，找到新鮮腳印。廢棄車輛胎痕，人確實從這裡撤離，但後續軌跡完全清零。”
“對方收尾做得很乾淨，一點尾巴都沒留。”
線索，又一次斷了。
短暫的沉默裡，所有人的情緒都壓得很低。
熬了一整夜，破局。博弈。抓捕。審訊，步步爭先，到頭來依舊被對方死死按住命脈。
周承聿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素身上。
沒有責備，沒有失望，只有沉穩的叮囑。
“我把核心審訊權交給你們，不是讓你們一輪就突破。”
“老範這種層級的白手套，沒那麼容易垮。”
林素心底的憋悶沒散，語氣依舊沉重：“我知道。但我沒能撬開他的口，就是失職。”
周承聿看著她，緩緩開口。
“刑偵辦案，不是每場博弈都能立刻出結果。”
“你要學的不是一夜破局，是耐著性子，死磕到底。”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沉厲幾分。
“省廳破格提你，給你許可權。給你平臺。給你直通頂層的辦案資格。”
“不是讓你一帆風順的。”
“是讓你在所有人都扛不住。耗不起。不敢查的時候，還能站得住。咬得緊。”
字字落地，乾脆有力。
林素脊背微繃，心頭那點低落瞬間被衝散大半。
“我明白。”
周承聿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陳硯，語氣依舊嚴肅。
“你也是。”
“市局出來的骨幹，跟著專班攻堅，別被這點僵局磨掉銳氣。”
“對手能壓我們一時，壓不了我們一世。”
陳硯正色應聲：“清楚。”
周承聿抬眼望向遠處空蕩蕩的院落，天光刺眼，前路晦暗。
他低聲吐出一句話，像是告誡，更像是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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