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檯面之下！玻璃隔斷的隔音效果極好。
審訊室內字字驚雷，外頭的走廊卻靜得離譜。
晚風穿過鐵皮走廊，帶著夜間的涼意，吹得牆面的警示海報微微晃動。
周承聿站在原地，雙手隨意揣在執勤褲口袋裡。臉上沒有波瀾，聽完全部供述，依舊穩得像一堵牆。
沒有震驚，沒有狂喜。
追查至今，所有線索早已指向那個層級。老範的坦白，不過是把猜測釘成了鐵證。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
晚上九點十二分。
夜色徹底罩死了整座城區，遠處區委大樓的燈火依舊璀璨，亮得坦蕩，亮得刺眼。
誰也想不到，光鮮的檯面之下，盤根錯節的黑網早已紮根多年。
審訊室裡，筆錄還在繼續。
老範徹底卸下了所有心理包袱，開口不再猶豫，語速平穩，句句屬實。
畏罪的拘謹還在，卻再也沒有半分遮掩。
“周明山做事，向來不留後手。”
“四號地區的所有油水，他從不出面，全部借道別人的手。張凱管專案分包，我管現場平事，李紹峰管暴力鎮場。”
三層濾網，層層剝離罪責。
出了事，底層人員頂罪，中層幹部兜底，永遠燒不到最頂層。
林素握著筆，穩穩記錄，輕聲追問。
“歷年拆遷糾紛。居民上訪。聚眾鬧事，全部是你出面壓下去的？”
“大部分是。”老範點頭，眼底藏著幾分疲憊，“能賠錢的賠錢，能調解的調解。實在軟硬不吃的，就交給李紹峰處理。”
“事後再由張凱對接維穩部門，統一歸檔為鄰里糾紛。民事矛盾，全部淡化處理。”
一套流程，成熟得嚇人。
鬧事。施壓。擺平。洗白。歸檔。
數年時間，無數樁惡性事件，就這麼悄無聲息淹沒在常規臺賬裡。
陳硯抬眼，抓住關鍵細節。
“周明山什麼時候開始佈局這片區域的？”
“五年前。”
老範脫口而出，記憶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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