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別裝了，攤牌吧四個字輕飄飄落地。
卻像一塊千斤重石，砸穿了審訊室緊繃到極致的死寂。
老範垂著頭，指腹死死按著眉心，指節繃得泛白。脊背那股硬挺了兩天的韌勁，徹底塌了下去。
沒有激烈掙扎，沒有情緒爆發。
成年人徹底認輸的樣子，從來都安靜得可怕。
裝置嗡鳴的背景音裡，陳硯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急著追問。
老手都懂，這個關頭，多一句逼問都多餘。
破防的瞬間，要留白。要讓他自己徹底卸掉偽裝，主動吐出藏在最深處的東西。
林素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視線鎖著老範的臉，氣息平穩。
“贏算不上。”
“我們只是沒被你們的節奏牽著走。”
老範緩緩抬手，抹了一把臉。掌心蹭過皮膚，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乾澀。
他抬眼看向桌前的兩人，眼底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圓滑，只剩一片灰白的倦怠。
“你們到底查到了多少？”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裡沒了牴觸，只剩不甘心的確認，“別拿模稜兩可的話糊弄我。”
陳硯終於落筆，筆尖輕輕點在筆錄紙的空白處。
“能擺在檯面上的，我們查完了。”
“擺不上臺面的，我們也摸到邊了。”
“四號地區。定向工程。空殼回款。深夜刪檔。每一環的痕跡，都鎖死了。”
老範喉結滾動，乾澀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話不是警方的攻心話術，是實打實的事實。
省廳專項督辦的許可權，一旦落地溯源，地方那點遮遮掩掩的手段，根本藏不住。
“張凱只是跑腿的。”老範低聲開口，率先吐了第一層口子。
語氣很輕，卻直接撕開了中層保護傘的偽裝。
林素沒有接話，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他手裡握著專案，能分錢。能簽字。能壓小事。”
“但他沒膽子操盤，更沒膽子連夜刪檔抹賬。”
老範抬起頭，目光透過慘白燈光，像是望向遠處的區委大樓，“昨夜那一手，不是他的級別能碰的。”
陳硯抬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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