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命案，一夜之間，被打磨得乾乾淨淨，天衣無縫。
周承聿盯著他，眼神沉靜，卻字字誅心。
“事發之後，你為什麼不跑？”
問題突兀，卻精準戳中核心。
李紹峰愣住了。
他怔怔看著周承聿，眼底閃過慌亂。掙扎，最後只剩一片灰白。
“跑？”
他低聲重複，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奈。
“我往哪跑？”
“出事的當晚，我其實動過跑路的念頭。連夜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這座城。”
“可車剛開到高速口，我就想明白了。”
“逃跑跟找死，沒有區別。”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藏著最刺骨的現實。
林素停下記錄，靜靜聽著。
“留在本地，你是他的爪牙，有用的棋子，他會保你。”
“一旦逃離他的掌控範圍，你就是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他會第一時間滅口，清除隱患。”
李紹峰重重點頭，臉色慘白。
“你說得沒錯。”
“我太清楚他的性子。”
“我在他眼皮底下活著，手裡握著證據，他投鼠忌器，不敢動我。”
“我只要踏出這座城，失去所有制衡的籌碼，第二天就會死於‘意外’。”
三年蟄伏，三年隱忍。
不是他不想走，是他從來沒有退路。
最危險的地方，從來不是那些漆黑的樓道。偏僻的死角。
是那張盤根錯節。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力黑網。
陳硯緩緩開口，聲音冷硬。
“所以你選擇留下來，一邊替他作惡，一邊偷偷留證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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