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逃跑跟找死有區別嗎？一個“是”字落地，審訊室的空氣徹底沉底。
燈光慘白，死死罩住李紹峰的上半身。他僵在椅子上，脖頸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藏了三年的謎底，終於攤開在臺面之上。
林素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過往卷宗裡那樁簡簡單單的意外墜樓案，此刻被徹底撕碎偽裝，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陳硯貼著牆壁站直身體，眼底的鬆弛徹底褪去，只剩沉沉的冷意。
周承聿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搭在桌面，視線鎖死李紹峰，沒有給對方絲毫喘息的餘地。
“把過程說全。”
李紹峰喉結狠狠滾動一下，乾澀的喉嚨發不出半點溼潤的聲響。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直面那段刻意封存了三年的噩夢。
“那戶人家姓吳，戶主叫吳茂田。”
語速很慢，一字一頓，帶著壓抑的顫抖。
“最早也是靠著舊城改造做生意，手裡攢了點家底，為人硬氣，不攀附。不低頭。”
“周明山鋪開借錢盤之後，整片片區的商戶都被挨個拿捏。輪到他家時，吳茂田直接拒了。”
林素低聲追問：“拒絕的理由？”
“他看得太明白。”
李紹峰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澀。
“他說，當官的借錢不打條，本質就是搶。今天借三百萬，明天就能張口五百萬，永遠填不滿。”
“他不肯做投名狀，也不想被這套枷鎖套一輩子。”
“他想保住自己的生意，保住家裡的安穩日子。”
天真，也執拗。
在人人妥協。個個站隊的灰色圈層裡，唯獨他想獨善其身。
可身處那張權力黑網之中，獨善其身，本身就是最大的罪過。
“一開始，我們只是常規施壓。”
李紹峰的聲音越來越低。
“上門談話。卡點查執照。挑生意的毛病。老範也出面調解過，軟硬都說盡了。”
“吳茂田不吃這一套。他不怕罰款，不怕刁難，每次都正面硬剛，甚至準備了材料，要往上舉報。”
這話一齣，周承聿眼底的寒意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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