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台階》第398章 賬目室的門禁卡(1)

作者:用戶17871309·1個月前

建設路的夜色比城西工業區要亮一些。街燈間距近,把路面照得發白,那棟樓正面的幾扇窗戶裡還亮著兩盞燈,一處在二樓靠左,一處在三樓東頭。三樓東頭的窗戶透出來的光偏白,日光燈的那種冷白,窗簾拉了大半,只留了十來公分寬的縫隙沒合攏。

林素把車停在東側路口的老位置,熄了火。周承聿發了條訊息進來:樓裡今晚值班的人在門衛室,一直沒出來。三樓走廊東頭的燈下午四點十分亮起來的,到現在沒滅過。她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口袋。

兩人從後巷繞到樓側面的排氣管口時,巷子裡比白天更黑,樟樹的枝葉把路燈的光擋得死死的。林素摸黑把鐵罩子擰開,鐵網掀起來扣在牆根底下,彎腰鑽進去。通道里的空氣還是那股鐵腥混合潮灰的味道,手電筒光在水泥管壁上打出一個圓形的光圈,光圈邊緣的陰影跟著腳步晃動。

這一次他們沒有左拐進地下走廊那條路。從排氣管進去之後走了大約十幾步,右側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檢修口,鐵質的小門,門上沒有鎖,只是用一段鐵絲擰著。陳硯把鐵絲擰開,門推開,裡面是一條垂直向上的維修通道,鐵梯焊在牆面上,每隔一段有一盞感應燈,人經過的時候才亮。

“這條通道通到三樓。”陳硯把腳踩上第一級鐵梯,往上探了探。梯檔結實,沒有鬆動。林素跟在後面,兩個人一上一下在窄小的維修通道里往上爬。鐵梯的橫檔間距均勻,每爬兩三層會經過一個檢修平臺,平臺上積了一層灰,但有的地方被人踩過,腳印還在。那些腳印的方向都是向上的。

爬到第三層的時候陳硯停下來,側耳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維修通道的盡頭是一扇跟牆壁同色的檢修門,門板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內嵌式的凹槽,看不出從哪裡能開啟。陳硯伸手在門板邊緣摸了一圈,在門框右上側摸到一個方形的小蓋板,掀開,裡面是一個機械鎖的鎖孔。

林素把手機照明遞近一些,看了看那個鎖孔的齒形,跟那把銅鑰匙對不上號。她掏出口袋裡那把銅鑰匙比了比,確實是另一把鎖。

“韓永平留的鑰匙不是開這扇門的。”她把鑰匙收回去,退了一步。

陳硯蹲在檢修平臺上又看了一下門框周圍的牆面,在檢修門左側大約半米遠的位置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凹槽,槽裡嵌著一張白色的門禁卡讀卡器,跟地下走廊那扇鐵門上的一樣,指示燈也是暗著。他把檢修平臺的灰掃了掃,讓林素靠過來。

林素從口袋裡抽出那張藍色門禁卡,卡面邊緣的“03”凸起在手電筒光裡清晰可見。她把卡貼近讀卡器,沿著面板慢慢滑了一下。指示燈先是紅色,閃了兩下,然後變綠,門板內部傳來一聲解鎖的咔嗒聲。她推了一下門,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窄走廊,鋪著灰色地毯,地毯的絨面磨得有些禿了。走廊兩側是幾扇關著的門,門牌號分別是301.302.303.303在最東頭,雙開的木門,門上貼著“財務檔案室”的金屬標牌。標牌邊緣有一道劃痕,像是有人用鑰匙或者其他硬物蹭過。

走廊裡沒有其他人。日光燈亮著,把灰色地毯照出一種泛白的底色。林素走到303門前站定,把藍色門禁卡再次貼近門框右側的讀卡器。這次綠燈亮得很快,門鎖彈開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響,在安靜的走廊裡輕輕震了一下。

她推開門。賬目室不大,大約十來平米,靠牆擺著三組檔案櫃,櫃門都是關著的。正中一張辦公桌,桌上攤著幾份檔案和一臺老式電腦。電腦螢幕是暗的,但機箱後面的電源指示燈還亮著,有人用過之後沒有徹底關機。

辦公桌左側的檔案櫃抽屜半開著,裡面塞滿了一排排資料夾,資料夾的脊背上印著年份和編號。林素順手抽出一個最近的年份翻了一下,裡面是建設路那棟樓的日常支出報銷單,水電費。保潔費。維修費,條目瑣碎,看不出什麼異常。她又翻了幾本,都是類似的日常支出。但當她抽到三年前的資料夾時,脊背上貼的手寫標籤跟之前那些印刷的不太一樣——標籤上的字是韓永平的。

她開啟那個資料夾。裡面的內容跟其他年份完全不同——沒有報銷單,全是手寫的記錄。每一頁的頂部寫著一個編號,編號對應的是地下那間屋子裡鐵皮櫃上的人名編碼。編號下面列著幾筆金額和日期,金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日期跟底冊上那些人的“轉出”和“通電”日期高度吻合。每頁底部都有一行小字標註:“城西勞務——接收確認”。

林素一頁一頁翻過去。這裡面列了將近三十個人,跟底冊上的人名大部分重合,但多出了幾個底冊上沒有的名字。多出的幾個名字她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讓她停住了——那個名字後面標註的金額是最大的,日期也是最近的,是九天前。韓永平藏底冊的前一天。

她拿著那頁紙看了好幾秒,然後又翻了翻後面幾頁,有一個名字出現了兩次,一次在最早的部分,一次在最近的末尾。同一個名字被記錄過兩回,中間隔了好幾年,兩次標註的金額不同,但都寫著“城西勞務——接收確認”。

“這個人被“通電”了兩次。”她把那頁紙指給陳硯看。

陳硯湊過來看了一會兒。“同一個人,從地下那間屋子被轉出去一次,幾年後又轉了一次。中間這段時間他可能在城西勞務待過,也可能去了別的地方。”

林素把這一頁單獨抽出來摺好放進內袋,然後把資料夾合上放回原位。她又翻了翻電腦桌上那幾份攤開的檔案,最上面的一份是一張列印表格,表頭寫著“建設路綜合樓能源消耗月度統計”,底下是一些用電量和用水量的數字。三月份的用電量比前幾個月高了一大截,但表格裡沒有註明原因。她拿手機拍了一張。

把桌面上那些檔案都恢復原樣之後她退到門口,又檢查了一遍門鎖和門框,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痕跡。走廊裡仍然安靜,日光燈照在灰色地毯上的光色均勻,沒有影子移動。她把門輕輕合上,門鎖自動彈回鎖孔,咔嗒一聲。

陳硯站在走廊拐角處,檢查了一下維修通道的檢修門是否關嚴了。他蹲下去把地面上鞋印蹭掉的灰重新撥了撥,蓋住最明顯的痕跡。

“這些財務記錄跟底冊上那些名字幾乎一一對應。從地下走廊“轉出”或者“通電”的每一個人,都有一筆錢從建設路的賬上轉出去,轉到城西勞務的名下。”林素把電梯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拐角處的電梯指示燈亮著,顯示停在二樓。“城西勞務是接收端。每一個從那間屋子裡被帶走的人,都有對應的資金流動記錄。”

“但這只是建設路這一側的賬目。礦井那邊的賬目可能不在這兒。”陳硯從走廊拐角走回來,跟她並排站在賬目室門口。

林素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八點四十。賬目室他們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東西翻過了一遍,關鍵頁拍了下來,該拿的拿了。她把那張手寫記錄頁貼著胸口的衣袋放好,轉身往維修通道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又看了一眼303的門牌號。

“那個名字被記錄了兩次的人——他第二次“通電”的時間是六個月前。如果底冊上的記錄和財務賬上的記錄都是準確的,那這個人六個月前被“通電”了之後,應該被送到了城西勞務。但城西勞務的賬戶三年前就已經停了。”

陳硯站在她身後半步,看著她。

“所以他被送到的地方可能不是城西勞務。“城西勞務——接收確認”這個備註,在後期可能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標籤,實際接收方換了。”

。來下靜安後然,秒幾十了盪迴裡間空的小窄在步腳的上梯鐵,去下滅又來起亮地盞一盞一燈應。上擰新重鐵,去回帶面裡從門修檢扇那把,道通修維進走。話說再有沒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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