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輕佻，帶著篤定的掌控感，彷彿一切變故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林素沒有被他擾亂節奏。
她依舊站在原地，姿態從容，聲音平穩落地：“你派人提走了梁琪。”
不是猜測，是定論。
徐聞舟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靜靜看著她，眼底寒意翻湧。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今晚根本不是簡單的銷燬證據、收尾串供。
這是一場收尾清盤。
沈舟是來送最後一批紙面罪證，等待銷燬。梁琪是被暗中提走，大機率要被徹底封口，斬斷財務線所有深層線索。
只要梁琪死，整套黑金洗白體系，就再也無人能完整指證。
七年黑幕，會徹底鎖死在江承盛一人身上。
想通這一層，林素心底的寒意層層疊加。
對方的佈局，遠比她預判的更狠、更周密。廢陳硯、放沈舟、控梁琪、毀臺賬，每一步都精準掐在案件收尾的要害上。
“你膽子確實夠大。”林素緩緩開口，眼神徹底冷透，“督辦組專項管控的涉案人員，你也敢動。”
“體制的漏洞，從來都是給聰明人用的。”徐聞舟低聲道，“我只是順勢收尾。”
“收尾？”林素抬眼，語氣銳利，“是滅口。”
這兩個字落下，沈舟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比誰都清楚，梁琪今晚必死。
徐聞舟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臉上的儒雅體面盡數碎裂，露出掩藏七年的陰狠底色。
“林素。”他第一次首呼其名，語氣冰冷刺骨，“你步步緊逼，非要掀翻棋盤，那就別怪我不留餘地。”
“梁琪現在在哪，你我都清楚。”
這句話是威脅，也是倒計時。
時間拖得越久，梁琪活命的機率就越低。
林素沒有慌亂，腦子飛速運轉。
眼前的證據、眼前的人，是七年大案的頂層突破口。遠處的梁琪，是財務黑鏈的唯一活口。兩邊都是死穴，兩邊都不能丟。
稍有偏差，就是全盤被動。
她抬手按住對講機，聲音壓得極低，指令清晰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溫紹元，帶人原地控制徐聞舟、沈舟，扣押物證，不許任何人靠近、傳話、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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