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徐聞舟，不是江承盛。
陌生的名字，乾淨得像憑空冒出來的。
“梁松。”林素輕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個人你怎麼沒提前提？”
梁琪眼神微閃，下意識避開視線：“只是一個代收賬戶，我不清楚身份，上頭只讓我按名單打款。”
慌亂很淡，卻真實存在。
林素抬眼，靜靜盯著她。
常年訊問練就的眼力，讓她瞬間捕捉到破綻。梁琪不怕追責，不怕坐牢，唯獨對這個名字諱莫如深。
“同姓。”林素緩緩開口，“是你什麼人？”
梁琪身體猛地一僵，嘴唇抿得發白，半天說不出話。
沉默，就是最首接的答案。
溫紹元立刻讓人調取戶籍關聯，系統檢索速度飛快。
螢幕資訊逐條彈出，清晰首白。
梁松，梁琪堂兄，常年掛靠國資系統外包專案，無正式公職，卻能常年承接市級重點工程配套業務。
更關鍵的是，從業時間——整整二十年。
剛好覆蓋陳景明墜樓、徐聞舟上位的全部時間線。
林素眼底瞬間沉冷下來。
之前所有人的排查重心，都放在在編公職人員身上，死死盯著體制內保護傘。沒人留意這種掛靠外圍、無編制、無實名風險的外包中間人。
可往往是這種人，最適合長期隱秘洗錢、承接灰色利益、串聯各方人脈。
“他不止是代收。”林素語速平穩，邏輯清晰，“他是整條黑鏈的資金中轉樞紐。”
徐聞舟掌權、審批、鋪路，梁松洗錢、分流、藏利。兩人一明一暗，一個在體制內站臺，一個在體制外兜底。
二十年安穩運作，靠的就是這種完美分工。
“還有更巧的。”溫紹元看著最新調出的備案資料，語氣陡然凝重，“這次海州文藝畫展，統籌承辦方的合作名錄裡，有梁松名下的文化公司。”
林素心頭一震。
瞬間串聯起所有碎片。
畫展、私藏畫作、神秘引路男人、精準的線索引導。
根本不是偶遇。
那個人，就是梁松。
他親眼看著自己暴露痕跡，看著警方取走關鍵物證，看著二十年的暗局一點點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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