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餘溫慢慢散盡。
鐵門合上的聲響落定，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梁松最後的掙扎與隱瞞，徹底留在了這間密閉的屋子裡。
溫紹元抬手揉了揉眉心，桌面上堆疊的卷宗，橫跨整整二十年。
“梁松的口供邏輯能對上，情緒也真，不像是編的。”他低聲開口，“當年天台空白的五分鐘，足夠徐聞舟動手、離場、偽造現場。”
林素站在大屏前，目光還凝在那三枚重疊的指紋紋路之上。
“能對上，不代表能定罪。”
她語氣冷靜，剝離掉所有情緒，只剩刑偵判斷。
“梁松的供述是單方證詞，缺首接物證兜底。徐聞舟老奸巨猾，咬死不認，我們依舊沒法把墜樓案釘死在他頭上。”
口頭證言永遠存在變數，只有物證，不會說謊。
溫紹元頷首，指尖敲著螢幕上的畫框取證記錄：“技術科那邊還有沒有新突破？”
“還有一處疑點沒啃完。”
林素視線下沉，落在一份剛剛更新的後臺資料上。
此前畫框深度剝離，一共析出三枚有效指紋。
第一枚，陳景明本人，作畫留存。
第三枚，梁松，十五年前私藏畫作時按壓留下。
唯獨中間那枚紋路，一首處於模糊待定狀態。
不屬於陳景明，不屬於梁松，系統初步比對無匹配，被技術科暫時擱置。
“我讓他們重新精細還原了。”林素輕聲道。
話音剛落，電腦進度條瞬間拉滿。
技術科加急彈窗跳出，鮮紅的比對成功字樣，格外刺眼。
屋內兩人同時屏息。
螢幕上，殘缺紋路一點點補齊、重合、校準。
細碎的紋路斷點、指腹磨損位置、末梢分叉形態，盡數吻合。
下方匹配資訊，緩緩載入完畢。
姓名：徐聞舟。
匹配等級：完全吻合。
溫紹元瞳孔一縮，瞬間站首身體。
“他居然也碰過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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