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太能藏了。”溫紹元低聲感慨，“二十年，無數案件收尾，無數痕跡清除，居然從來沒有露出過半點馬腳。”
“不是他藏得好。”林素語氣清冷，“是我們從來不知道他的存在。”
所有勘查、所有覆盤、所有線索摸排，始終圍繞雙人組展開。沒人會下意識去追查一個不存在於口供、不存在於目擊、不存在於任何記錄裡的第三人。
這種隱身，比刻意躲藏更可怕。
陳硯的腦海裡，飛速閃過二十年來所有舊案細節。
那些莫名消失的證據、憑空斷裂的線索、查無源頭的封口記錄，全部在這一刻串聯成完整的網。
“這人的許可權，比陸舟周旭更高。”
他緩緩開口，推理層層落地。
“他不首接行兇，不露面、不留影，只負責銷燬核心物證、處理終極尾巴。徐聞舟最信任的，從來不是兩個動手的殺手，而是這個替他徹底抹除罪證的人。”
“殺人的人容易慌，容易出錯，容易留破綻。收尾的人，永遠冷靜、永遠剋制、永遠精準。”
細想下來，遍體生寒。
二十年裡，真正掌控所有案件結局、鎖死所有冤屈的，從來不是落網的這兩人。
是這個無人知曉、無人察覺、全程隱身的幕後收尾者。
這時，技術隊的電話打進值班室，打破了走廊的沉寂。
溫紹元立刻接起，聽著聽著，神色驟然凝重。
“編號殘片比對出來了？”
簡短聽完彙報，他緩緩掛掉電話，轉頭看向林素和陳硯，語氣凝重。
“車架殘片的編號，不是市面民用車型。”
“屬於當年國資樓專案，工程隊內部專用改裝器械的編碼序列。早己登出存檔，外部根本查不到備案。”
線索瞬間收窄。
不是外來人員，不是後期招募的幫手。
這個人，從二十年前，就紮根在國資樓工程體系裡。
陳硯眼底驟然沉暗，舊年的記憶翻湧而上。
2005年那場天台事故，所有工作人員、施工人員、監理人員，他們當年全部排查過一遍。
名單完整，口供齊全，看似沒有任何遺漏。
可偏偏，漏了這個隱身的收尾人。
“他就在當年的那群人裡。”陳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極淡的沙啞，卻無比篤定。
“我們見過，甚至問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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