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的消失,不是避風頭,是收尾、清痕、抹除所有可能暴露的線索。
張子璇遇害、雙人組暴露、車輛緊急焚燒掩埋,每一次關鍵節點的兜底操作,大機率都是出自秦勇之手。
“立刻布控。”溫紹元當即下令,“棚戶區所有出入口卡點,巷道遠端監控,全部守住。不要強攻,不要驚動目標,先穩住局面。”
時機太晚,貿然行動容易逼得對方狗急跳牆。這人擅長銷燬證據、預判警方動作,警惕性遠超普通罪犯。
林素拿起外套,隨手搭在臂彎。
“我和陳硯過去。”
溫紹元看了眼陳硯蒼白的臉色,略有遲疑:“你身體扛得住嗎?”
陳硯搖搖頭,語氣篤定:“沒事。這個人,我必須親眼見。”
他追查父親舊案二十年,熬過無數無解的黑夜,距離真相只剩最後一步。他等不起,也不願等。
警車駛出支隊大院,匯入深夜的城市車流。車速平穩,車燈劈開濃重夜色。
車廂裡很靜。
林素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輕聲開口。
“周旭和陸舟的畏懼,終於有出處了。”
兩人扛下所有罪名,寧死不開口,不是忠於徐聞舟,也不是顧及兄弟情義。是打心底畏懼這個藏在暗處的秦勇。
他們清楚,這人能抹平所有罪證,也能悄無聲息處理掉任何人。二十年的朝夕相處,他們比誰都清楚秦勇的冷血和縝密。
陳硯靠著車窗,眼底寒意沉沉。
“徐聞舟很會用人。”
“陸舟出手,周旭佈局,秦勇兜底。三人閉環,有人擔風險,有人做執行,有人清尾巴。完美的三角黑鏈,二十年無懈可擊。”
此前警方打破了前兩層閉環,卻始終觸碰不到最核心的兜底環節。
車子駛入城郊棚戶區,路面逐漸顛簸。連片的自建房屋擁擠雜亂,電線縱橫交錯,路燈稀疏昏暗,很多角落徹底隱在黑暗裡。
外勤隊員早己就位,隱蔽蹲守在巷道兩端。
見警車停靠,一名隊員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彙報。
“目標在家。屋內亮燈,沒有外出跡象,暫時沒有異動。”
“周邊巷道我們全部摸清,死角多,出逃路線至少三條。一旦警覺,很容易竄入暗處脫身。”
林素抬眼望向那片錯落的平房,目光鎖定最深處那間亮著暖黃燈光的小屋。
看似尋常的民居,裡面藏著壓垮二十年舊案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硯緩緩推門下車,夜風撲面而來,吹散車廂內的沉悶。
他站在暗處,望著那扇緊閉的鐵門,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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