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狹小簡陋，地面掃得乾淨，沒有雜物堆積。牆角擺著幾盆蔫掉的綠植，牆邊靠著兩把老舊扳手、一卷電線。看著就是底層零工的尋常院落，樸素得挑不出半點異常。
屋內陳設更簡單，一張舊沙發、一張方桌，牆面泛黃起皮，傢俱老舊卻整齊。沒有監控裝置，沒有高階工具，沒有任何能關聯到精密毀證手法的東西。
所有痕跡，都在刻意告訴外人：他只是個混日子的底層散工。
秦勇隨手拉過兩把椅子，動作鬆弛自然。
“坐。喝水嗎？家裡只有涼白開。”
“不用。”林素順勢坐下，目光快速掃過屋內每一處角落，“例行核查。問你幾個問題。”
秦勇坦然落座，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眼神坦蕩。
“問唄，我配合。我這一輩子老老實實打工，沒惹過事。”
陳硯站在桌邊，沒有落座。視線沉沉落在秦勇臉上，緩緩開口。
“2005年，國資樓工地。你在。”
一句話，輕得像隨口提及，卻精準戳穿他所有偽裝。
秦勇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如常，慢悠悠點頭。
“哦，那年啊。對，我在那邊打零工，幹了幾個月就走了。年代太久，好多事記不清了。”
標準的搪塞話術，滴水不漏。
記不清，就無從質證，無從深挖。
陳硯盯著他，語氣平靜追問：“記不清人，還是記不清事？”
秦勇抬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沒有絲毫閃躲。
“都記不清了。工地人多，來來去去的，誰能記二十年的舊賬。”
“那兩個人，你也記不清？”林素適時開口。
“陸舟、周旭。”
當這兩個名字落地的瞬間，屋內的空氣終於變了味道。
秦勇的指尖極輕地扣了一下褲縫。動作細微，幾乎可以忽略，卻逃不過兩人的眼睛。
他依舊維持著鬆弛神情，只是眼底那點坦蕩，徹底斂了下去。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平淡無波。
“聽過。最近新聞裡總播，說是犯了大事。”
“不認識。”
乾脆利落的否認。
徹底切割，不留半點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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