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季度第二個滿月夜。”
短短七個字，瞬間打通所有時間斷點。
人工設定的週期，不靠日曆推算，只看天象。隱秘、隨性、避開所有機械記錄規律，外人根本無從排查捕捉。
難怪市局歷年大資料篩查，始終抓不到固定作案時間。
“每次啟動之後，你們做什麼？”林素立刻追問。
王曼麗語速很慢，像是每回憶一句，都要掙脫一層心理枷鎖。
“深夜兩點。”
“三到五臺改裝車，分批從城郊暗口出城，走鄉道、跨縣道，不碰高速，不進城區。天亮前必須返程，全程無燈、無跡、無記錄。”
林素快速在筆錄本上記下關鍵資訊，筆尖飛速滑動。
“運輸什麼？”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也是突破整條黑色鏈路的關鍵。
王曼麗抬眼，眼底浮起一層茫然，又夾雜著一絲後怕。
“我看不到車內。”
“陳國棟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車廂，只讓我在遠端路口望風，清場、盯梢、規避路人。車子往返全程密閉，窗簾拉死，縫隙都被膠帶封死。”
“但車很重。”
她篤定補上一句，“空載的改裝車很輕，底盤穩、顛簸小。可每次返程，車身下沉明顯，過減速帶的起伏都不一樣。”
“絕對裝了東西。”
林素心頭一沉。
重量均勻、批次運輸、跨市流轉、全程無痕、季度週期運作。
所有特徵，徹底排除零散贓款、普通物資的可能。
與此同時，技術中心辦公室。
陳硯站在大屏前，盯著剛剛復原的頻段資料，目光死死鎖住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圖。
技術員在一旁快速彙報：“陳隊，訊號模組不止干擾本地卡口，能對接周邊三個地市的監測頻段，實現區域性遮蔽。”
“簡單說，他那一整晚，在小範圍內擁有絕對的資訊空白權。”
螢幕側邊，一條條被複原的隱藏日誌緩緩彈出。
三年以來，十二次啟用記錄，時間完美對應每一個季度的滿月夜。
沒有一次偏差。
陳硯指尖點在最新一條日誌上，眼神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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