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是外勤小隊抵達樓下、準備突擊的時間差。
孟舟在最後一刻完成了表層資料銷燬，只刻意保留了底層模板框架。既完成了上頭交代的清尾任務，又給警方留下了一點看似有用、實則無用的線索。
極其精準的取捨。
“能恢復嗎？”陳硯問。
“能恢復部分快取碎片。”林素搖頭，“但都是過期編碼、廢棄引數，沒有任何現世鏈路價值。最新的私鑰、迭代模板，完全剝離乾淨。”
對方故意留了殘局。
讓他們有物證可以結案，有成果可以上報，卻徹底斷了繼續深挖的脈絡。
陳硯眸光沉凝，心底的猜測逐一落地。
陳國棟從來不怕警方端窩、抓人、取證。
他怕的，是警方摸到真正的規則，觸碰到他最核心的利益脈絡。
所以每一次崩盤，都會提前捨棄外圍圈層，用現成的臺階拖延時間，誤導偵查方向。
“提審孟舟。”陳硯轉身走出實驗室。
審訊室燈光冷白，鏡面牆漆黑一片。
孟舟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固定在身前，脊背依舊挺首。短短十幾分鐘的移送，他沒有絲毫疲憊，眼神依舊平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
陳硯推門而入，拉開椅子坐下。
林素緊隨其後，拿著剛剛破譯的底層資料簡報。
“你刻意留了舊模板。”陳硯開口，聲音低沉冰冷，“故意讓我們查到東西，方便你交差，也方便自己落網。”
孟舟抬眼，淡淡看向兩人，沒有否認。
“你們需要戰果，上面需要收尾。”他語氣平淡，“各取所需。”
“誰是上面？”林素立刻追問。
孟舟垂下眼皮，閉口不言。
又是這樣。
無關緊要的細節，他坦然告知，甚至主動透露。真正觸及核心的問題，半個字都不會吐露。
陳硯盯著他，緩緩出聲。
“你說鏈路上沒有退路。”
“你不是無路可退，你是自願守在這裡，替他擋住所有追查。”
孟舟的指尖微微蜷縮，極細微的動作轉瞬即逝。
這一次，他沒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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