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想念你的，麗璐。”
信的最後，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旁邊用荷蘭文寫著：“Tot ziens”，意思是再見。
朱常治看著那個笑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麗璐......不愧是和華梅一樣的主角之一，在短短一年時間裡，已經將馬六甲貿易署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有天生的商業嗅覺，也有足夠的魄力。但正如她所說，貿易不僅僅是生意，更是政治。
漢民的擴張，必然會引起當地勢力的警惕。
這是殖民過程中無法避免的矛盾。
我確實需要去一趟南洋，但不是現在。
開春之後，努爾哈赤和皇太極就要進京。那是一場更復雜的博弈，要在不引起四夷非議的前提下，除掉這兩個心腹大患；要用替身瞞天過海；要安撫建州，防止舒爾哈齊狗急跳牆......
這些事情，必須他親自坐鎮。
南洋......至少要等到明年夏天。他估算著時間。解決完遼東的事，整頓好朝堂，再南下。
他回到書案前，給麗璐回信。
“麗璐：
見信如晤。馬六甲之美，雖未親見，然讀汝之信，如在目前。貿易署之功，汝居首功，我心甚慰。
南洋之事，汝所慮極是。漢民日增，乃開拓之必然，然確需妥善處置。可告諸蘇丹：凡漢民墾殖之地，皆向當地官府納稅；凡漢民村落，皆受貿易署與當地官府雙重管轄；貿易署絕不偏袒漢民，若有糾紛，依本地法度與《三國共治約章》裁決。”
寫到這裡，他停筆想了想。
光有承諾還不夠，得有實際的好處。
“另，以我之名，邀請柔佛。亞齊。北大年。佔碑。巨港五國蘇丹，於明年六月，會盟馬六甲。屆時，我將親臨，與諸君共商南洋長久安寧之策。會盟期間，可商討擴大貿易。減免關稅。共建船廠等事宜。”
這是給各蘇丹國一顆定心丸，大明不是來殖民的，是來合作的。而且，合作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
最後，他寫下私語：
“汝信末之笑臉，我已見之。甚悅。京師冬寒，然讀汝信，如沐春風。待明年夏日，當與汝共賞馬六甲之夜。珍重。朱。”
寫完，用火漆封好。
“王安。”
“奴婢在。”
“這兩封信，六百里加急，送南洋。陳老將軍的信，走官驛。麗璐姑娘的信，則走王府的專道。”
“是。”王安接過信，猶豫了一下，“殿下，陳大中將軍那邊......”
“我親自寫信給他。”朱常治又鋪開一張紙，“這是他的機會，也是他的考驗。南洋不比皮島，那裡有西洋列強，有數十個蘇丹國，有複雜的貿易網路......他若能把控住，便是大明的棟樑。”
他快速寫好了給陳大中的信，交代了接任事宜。注意事項，以及那二十名學員的安排。
“都送出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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