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各部，當為九邊重要兵源。遼東。薊鎮。宣大各軍，可按例徵召女真勇士入伍，待遇與漢兵同。立功者，授官賞銀，與漢將一視同仁。”
這一條，武將們眼睛亮了。
女真人勇悍，是上好的兵源。以往也有零星徵召，但不成制度。若能大規模徵用，確實能增強邊軍戰力。
舒爾哈齊卻暗自警惕，徵召青壯入伍，等於抽走了各部落的戰力。但轉念一想，當兵拿餉，是條出路。建州貧苦，許多年輕人無事可做，反而容易生亂。送去當兵，既少了不安定因素，又能賺回糧餉。
第五條：開放互市，准許通婚。
“全面開放互市。除兵器。鹽鐵外，其餘物資皆可自由貿易。朝廷可於邊境設‘官市’，平價供應布匹。茶葉。瓷器。藥材等物。”
“准許漢民與女真通婚，官府予以登記，子孫可自選戶籍，女真女嫁漢人者，可免三年賦役。”
楊鎬聽到這裡，撫掌道：“好！血脈交融，方是長治久安之本！”
熊廷弼卻問：“鹽鐵不售，可。但若女真私購，如何處置？”
“嚴查。”李如柏沉聲道，“凡走私鹽鐵兵器者，無論漢夷，皆斬。舉報者重賞。”
五條唸完，李如柏收起文書。
“以上諸策，朝廷已原則準允。然具體推行，還需斟酌。今日請諸位來，便是共商細節。”
他看向舒爾哈齊：“舒爾哈齊將軍，你掌建州，對此五策，有何看法？”
全堂目光，瞬間聚焦到這位女真首領身上。
舒爾哈齊緩緩起身，抱拳道：“李總兵，諸位大人。此五策，若真能推行，實乃遼東百姓之福。”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
“建州苦寒，生計艱難。去歲冬，若無廣寧開市售糧，不知要死多少人。劃定邊界，可免各部爭鬥；設立衙門，可解糾紛冤屈；開辦衛學，可讓我子弟識文斷字；徵召兵員，可給年輕人一條出路；開放互市通婚，更是惠及千家萬戶。”
“只是——”他話鋒一轉，“諸策推行，需公正持平。邊界如何劃，衙門主官如何輪值，衛學教師如何選派，徵兵名額如何分配，互市價格如何定......這些細節，若處理不當，恐生怨隙。”
堂內眾人點頭。這政策果然是好的，但執行起來卻不易。
李如柏道：“將軍所慮極是。故今日之議，便是要定下細則。”
他看向楊鎬：“楊軍門，您看如何？”
楊鎬沉吟片刻，道：“老夫以為，當循序漸進。先易後難，先立規矩，再求完善。”
“可先從勘界。設衙門始。這兩件事，見效快，阻力小。衛學。徵兵。通婚等事，可徐徐圖之。”
熊廷弼補充：“勘界須有女真各部參與，設衙門須定章程。老夫建議，可先選一兩處試行，若可行，再全面推開。”
李如柏點頭，又看向傅霖：“傅參議，你管撫夷，具體操辦，你以為如何？”
傅霖早有準備，取出一本冊子：“下官草擬了一些細則，請諸位過目。”
冊子在眾人手中傳閱。
上面寫得詳細：勘界流程。衙門章程。衛學課程。徵兵標準。互市條例......雖然粗疏，但已見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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