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一旦建立，呂宋的軍事力量將大幅提升。而王爺給的待遇，軍田。公庫。分紅，都足以吸引良家子從軍。
“王爺，”一位知府忍不住問，“若設兩衛，需大量軍官。這些軍官，從何而來？”
“三途。”朱常治早已想好，“其一，從現有駐軍軍官中擇優擢升；其二，從大明本土調遣有經驗的衛所軍官；其三，從呂宋江學堂畢業生中選拔。”
他看向趙振：“江學堂要儘快辦起來。課程參照杭州海事學堂，但側重陸戰。守城。熱帶作戰。師資可從本土聘請，也可用有經驗的老兵。”
“下官遵命！”
朱常治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軍政之外，還有一事，關乎呂宋長遠根本。”
眾人凝神靜聽。
“人口。”朱常治放下茶杯，“呂宋地廣人稀，雖有漢民百萬，但相較於這片土地的潛力，遠遠不夠。而大明本土，人口稠密，耕地有限，每逢天災，便有饑荒。”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僅是移民，更是要鼓勵在呂宋的漢民多生子嗣，讓人口自然增長。”
他頓了頓，說出一番讓堂內部分官員面露驚訝的話：
“凡呂宋漢民男子，娶番女為妻者，官府賞銀元二十，賜布匹兩匹。有妻者可納妾，無妻者娶番女為正妻，皆可。所生子女，一律從父姓，入漢籍，入族譜，入族學。”
“華夏自古父系傳承，血脈或可混合，但文明必須純正。只要子女說漢話。識漢字。行漢禮。祭漢祖，便是華夏子孫，便是我大明子民。”
一位年長的通判猶豫道：“王爺，這......恐有違禮法。漢番通婚，歷來......”
“歷來如何？”朱常治打斷他，“漢唐盛世，胡漢通婚少嗎？唐太宗，便有鮮卑血統。華夏文明之所以生生不息，正在於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他聲音洪亮：“難道要學那些腐儒，整天抱著‘華夷之辨’的僵死教條，眼睜睜看著漢民困守一隅，人口不增，最終被異族所滅？”
那通判嚇得連忙低頭：“下官失言，王爺恕罪。”
朱常治語氣緩和了些：“本王知道，此策或有爭議。但諸位想想，呂宋番人女子，嫁與漢人，便入漢家，子女皆為漢人。一代兩代之後，這些混血後裔，與漢人有何區別？”
“反觀番人男子，”他話鋒一轉，“我們不禁止他們娶漢女，但漢女嫁番人者，官府不予賞賜，子女亦須從父籍。久而久之，番人男子若無足夠番女可娶，又難娶漢女，自然人口減少。”
“此消彼長，百年之後，呂宋還有多少純血番人？即便有，也必已深度漢化，與漢民無異。”
堂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王爺的弦外之音，他這是用婚姻。賞賜。戶籍。教育，溫柔而堅定地將番人融入漢人，最終實現“化夷為夏”。
趙振深吸一口氣，起身道：“王爺深謀遠慮，下官佩服。此策若行，不出五十年，呂宋將無番漢之分，皆為大明治下之民。”
“正是此意。”朱常治點頭，“但此事不可強逼，要以利導之。賞銀要足，政策要明，讓番女自願嫁漢家，讓漢民樂意娶番女。”
“下官明白！”
會議持續至黃昏。
朱常治又詳細交代了衛所建設的時間表。軍田劃分細則。江學堂籌備。通婚賞銀髮放流程等具體事宜。每一項都有明確要求，有執行標準，有監督機制。
當會議結束時，眾官員雖感疲憊，但眼中都閃著光。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呂宋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從開拓期，進入深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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