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關於葡萄牙。”朱常治看向安東尼奧，“昨日，本王與西班牙特使談了談。本王向他們建議，與其繼續壓迫葡萄牙，激起全面反抗，不如扶持一位對西班牙友好。又有葡萄牙王室血統的人擔任葡萄牙國王，給予葡萄牙高度自治，組成君合國。”
安東尼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前傾：“不知殿下......推薦的是？”
“布拉幹薩公爵，提奧多西奧二世。”
“提奧多西奧大人！”安東尼奧激動得聲音發顫，“他......他確實是合適人選！既有王室血統，又對哈布斯堡忠誠，而且年事已高，無太大野心......殿下此計，真是......真是妙極！”
朱常治點頭：“西班牙特使已將本王的建議帶回馬德里。能否成事，要看腓力三世和他的智囊們如何抉擇。但至少，這是一個方向。”
他頓了頓，語氣轉肅：“不過安東尼奧先生，你要明白，即便提奧多西奧二世成為葡萄牙國王，即便葡萄牙獲得自治，那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獨立，需要時間，需要積累，需要恰當的時機。”
安東尼奧重重點頭：“殿下放心，我們明白！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葡萄牙的復國之路，我們已走了四十年，不介意再走十年。二十年！只要有大明支援，只要方向正確，我們就有希望！”
“很好。”朱常治轉向範。德。維爾德，“至於荷蘭......”
範。德。維爾德立刻正襟危坐：“殿下請講。”
“荷蘭的訴求，本王清楚，無非是貿易，利潤，市場。”朱常治直言不諱，“大明可以滿足你們。從今日起，荷蘭商船在大明所有開放港口都能進行自由貿易，你們可以在南洋。在日本。在朝鮮，自由貿易。”
範。德。維爾德呼吸急促起來：“殿下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朱常治道，“但有兩個條件。”
“殿下請說！”
“第一，荷蘭必須承認大明在南洋的宗主權。南洋是大明的內海，任何未經許可的軍事行動，都被視為挑釁。”
“這......”範。德。維爾德猶豫一瞬，但想到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的股價，想到東印度公司股東們的期待，立刻咬牙，“可以！荷蘭在南洋只保留商站，絕不會有任何軍事野心！”
“第二，”朱常治繼續，“荷蘭需協助大明開發美洲西海岸。你們有航海技術，有殖民經驗，我們可以合資建立據點，開發那裡的資源。利潤，按出資比例分配。”
範。德。維爾德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美洲西海岸！那是西班牙勢力薄弱之處，資源豐富，潛力巨大！若能與大明清合作開發......
“殿下！”他激動起身，“荷蘭東印度公司，願與大明簽訂百年友好通商條約！只要貿易暢通，只要有利可圖，荷蘭就是大明最忠誠的商業夥伴！”
朱常治滿意點頭：“範專員是明白人。既如此，三日後，本王會讓麗璐署長與你們正式簽訂條約細則。”
“謝殿下！”
送走兩人後，書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麗璐從屏風後走出，輕聲道：“王爺，這兩家算是徹底穩住了。”
“嗯。”朱常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葡萄牙有求於我們，荷蘭有利可圖。只要給足他們想要的，就不會成為障礙。”
“那接下來......”
“接下來，”朱常治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該解決亞齊了。”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南洋輿圖前，手指點在蘇門答臘西北角：
“滿剌加在猶豫，但遲早會答應我們的邀請。葡萄牙。荷蘭已表態中立。西班牙自顧不暇。現在，整個南洋，只剩下亞齊這一塊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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