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大航海》第5章 母子夜話(1)

作者:季漢玄甲軍·1個月前

第5章 母子夜話紫禁城高牆內的風聲,並未完全隔絕於沅皇子府邸的書齋之外。

朱常治安坐窗下,手裡捧著一卷《籌海圖編》,目光卻時不時掠過桌角幾份由王安小心謄抄來的。來自不同渠道的朝議“傳聞”。

“賢王”這個詞,這幾日在京中士林和官員私議中出現的頻率,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沈一貫那老狐狸果然“識趣”。

東林那邊雖有雜音,但終究被“國本將定”的大勢壓了下去。

大部分官員也樂見其成。

父皇這一手“風聲”放得恰到好處,既全了他的面子,又為自己鋪好了就藩的“賢名”之路。

輿論的高地,有時比一道聖旨還要管用。

有了這層“深明大義。主動退讓。志在為國”的光環,日後在杭州行事,許多無形的阻礙或許會小一些。

那些清流言官,再想彈劾他“違制”。“擅權”,總得先掂量掂量這“賢王”名聲的分量,以及背後是否站著皇帝默許的意志。

“殿下,宮裡貴妃娘娘又打發人來問了,問您何時得空過去。” 王安輕手輕腳進來,低聲稟報,臉上帶著點憂色,“來人說,娘娘今日午膳又沒怎麼動筷子。”

朱常治放下書卷,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是了,輿論順利,朝堂暫穩,可還有一關最難過的——母親鄭貴妃那裡。

這幾日忙著與王府屬官推敲未來計劃。暗中聯絡可能的技術人才,還未正式去母親宮中詳談。

以母親對自己的疼愛和一貫的性子,怕是又氣又傷心,覺得兒子“不爭氣”,甚至可能懷疑是萬曆迫於壓力犧牲了兒子。

頭疼。是真頭疼。

與父皇可以講利益。講大勢。講藍圖,與母親......講這些有用嗎?

“更衣吧,”朱常治站起身,“去承幹宮。”

承幹宮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沉沉的寂寥。

鄭貴妃斜倚在臨窗的暖榻上,一身家常的鵝黃雲紋常服,未施太多脂粉,眼圈微微泛紅。

她手裡無意識地捻著一串沉香木念珠,目光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聽見宮人通稟“沅王殿下到”,也只是睫毛動了動,並未回頭。

朱常治走進來,見此情景,心中暗歎。

他揮手屏退左右,只留了兩個鄭貴妃最貼身信任的老宮人遠遠伺候。

“兒臣給母妃請安。”他規規矩矩行禮。

鄭貴妃這才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疼惜,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鬱結的悶氣。“你還知道來?”

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哭過。

朱常治不答話,只是走到榻邊,自然而然地拿起小几上的溫茶壺,斟了一杯熱茶,雙手捧到鄭貴妃面前,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母妃,您先喝口茶,潤潤嗓子。聽說您午膳沒用好,可是御膳房又不合口味?兒子讓他們去尋些江南新貢的桂花糕來可好?”

這貼心貼肺的舉動和話語,像羽毛般輕輕拂過鄭貴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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