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藩目前實力如何?可有動武跡象?”朱常治問。
“據探查,薩摩藩經過關原之戰,雖未傷元氣,但德川幕府對其亦有防範。其本身水軍不弱,船隻多半是模仿繳獲的朝鮮板屋船和我朝福船改造,加之倭寇遺風,頗為悍勇。但目前看來,他們主要還是以滲透。威嚇。經濟控制為主,尚未有立即大舉侵攻的跡象。畢竟,琉球名義上仍是大明藩屬,薩摩尚需顧忌我朝反應。”李華梅分析道,“但他們步步緊逼,琉球內部人心惶惶,長此以往,恐生大變。”
朱常治沉思不語。
薩摩藩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但眼下並非與其正面衝突的時機。
自己羽翼未豐,新水師還在戚金的藍圖中,舟山基地也剛剛穩固。
直接出兵保護琉球,既不現實,也容易過早暴露實力,引來日本德川幕府甚至朝廷內部的猜忌。
但袖手旁觀更不可取。
一旦薩摩完全控制琉球,就等於在自家東海門口埋下一顆釘子,未來的貿易航線。情報收集都將受制於人,更遑論利用琉球牽制日本。防止鎖國的長遠謀劃了。
尚寧王的求援,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不能明著派兵,但可以有很多“暗”中的手段。
“李統制,你此行立下大功,帶回的訊息,更是價值連城。”朱常治緩緩開口,心中已有計較,“琉球之事,孤已知曉。我朝藩屬,自不能坐視不理。然朝廷自有法度,不可輕啟邊釁。此事,需從長計議,巧妙周旋。”
他看向李華梅,目光銳利:“你船隊休整完畢後,需儘快再次前往那霸。這次,除了例行貿易,還有幾件事要辦。”
“請殿下吩咐!”
“第一,以本王名義,正式回拜尚寧王,送上厚禮,重申大明對琉球的庇護之誼。可私下向尚寧王透露,本王對薩摩之行徑已知悉,讓他稍安勿躁,我自有主張。”
“第二,船隊駐泊那霸期間,加強武裝巡弋展示,尤其在有薩摩船隻活動的區域。不必主動挑釁,但要讓他們看到,琉球並非無人關注。你的‘翔緋虎’旗號,該亮的時候,就要亮得耀眼!”
“第三,”朱常治聲音壓低,“挑選絕對可靠。機敏果敢之人,設法與琉球王廷中不滿薩摩滲透。心向大明的官員建立更緊密聯絡。瞭解琉球內部派系,評估其武備狀況,甚至......可以試探性地,以‘協助訓練港口警備’。‘代為採購些許防海器械’為名,進行一些非常有限的。隱秘的援助。記住,務必隱秘,一切以琉球人自己的名義進行,與我大明。與本王,明面上毫無干係。”
“第四,繼續嚴密監視薩摩人在那霸的一舉一動,儘可能摸清其人員。船隻。據點詳情,以及他們與倭國本土的聯絡方式。”
李華梅聽得眼中光彩連連,這些手段,正是她所擅長。
她肅然抱拳:“末將明白!定不負殿下所託!”
“此外,”朱常治補充道,“此番帶回的南洋及倭國貨物,交由孫隆處置變賣後,所得銀兩,單獨列出一成,作為‘特別行動經費’,由你酌情支配,用於那霸的情報蒐集。關係打點及必要時的隱秘行動。記住,那霸港,必須保持在我等影響之下,至少,不能落入薩摩藩完全掌控!”
“末將遵命!”李華梅聲音斬釘截鐵。
她感受到了殿下對那霸的重視,海貿之路,果然不僅僅是賺錢那麼簡單。
金銀的背後,是波濤暗湧的勢力角逐,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戰略棋局。
而她和她的船隊,正站在最前沿。
朱常治看著李華梅領命退下的挺拔背影,若有所思。
薩摩藩......琉球......那霸。
東亞的海疆上,暗流已開始加速湧動。
他必須抓緊時間,更快地積蓄力量。
賺到的白銀,要迅速轉化為更堅固的船。更犀利的炮。更忠誠的兵。
。固牢須必帶紐秘的球琉與,化強須必地基的山舟,速加須必兵練的金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