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島津忠恆引路。
登上天守閣頂層，紙門拉開，茶茶已經在裡面等候了。
她今天穿的不是十二單衣，是一身淺紫色的吳服，外罩繡著金色桐紋的羽織。髮髻簡單挽起，插著一支白玉簪。臉上薄施脂粉，唇點硃紅。見到朱常治進來，她起身，盈盈一禮：
“沅王殿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聲音柔媚，眼波流轉。
朱常治還禮：“澱殿客氣。能得澱殿相邀，是常治的榮幸。”
兩人落座。島津忠恆和幾個家老坐在下首，大野治長侍立在茶茶身後。
侍女奉上茶點。
“殿下嚐嚐，這是京都宇治的新茶。”茶茶親自為朱常治斟茶，身子微微前傾，衣領敞開一線，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動作自然，卻帶著刻意的誘惑。
朱常治接過茶碗，目不斜視：“多謝。”
茶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笑：“早就聽聞沅王殿下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氣度，這風姿，比日本那些所謂的大名，強得多了。”
“澱殿過獎。”朱常治抿了口茶，“常治此來，是為正事。德川之意，已很明顯。不知澱殿與西國諸位，有何打算？”
“打算？”茶茶嘆了口氣，身子微微後仰，羽織滑落肩頭，“還能有什麼打算？德川勢大，西國力弱。打是死，降也是死。妾身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辦法？”
她說著，眼中泛起淚光，楚楚可憐：“殿下是明國皇子，手握雄兵，若能幫幫我們這些苦命人......”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朱常治放下茶碗，直視她：“澱殿，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我幫忙，可以。但我要知道，你能給我什麼。”
茶茶擦去眼淚，忽然笑了，笑容嬌媚：“殿下想要什麼？錢？石見銀山的銀子，殿下已經拿了不少。人？西國的武士，只要殿下開口，妾身可以送去臺灣。還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還是......妾身本人？”
這話，已經露骨了。
島津忠恆等人低下頭，不敢看。
朱常治卻笑了：“澱殿說笑了。常治已有妻室，不敢他顧。我要的，是西國的誠意。”
“誠意？”
“第一，”朱常治豎起一根手指，“西國諸大名，需立盟約，奉我大明為宗主。今後貿易。外交。軍事，皆需與大明商議。”
“第二，石見銀山的產出，七成歸大明，三成留西國自用。”
“第三，”他看著茶茶，“西國需組建聯軍，統一指揮。聯軍統帥，由我派人擔任。”
三條，條條要命。
茶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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