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鐵騎破陣萬曆三十四年十二月十八，午時二刻，關原。
德川家康站在天滿山本陣的高臺上，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興奮。鏡筒裡，西軍的陣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左翼島津軍的赤備已稀疏不堪，中央明軍的圓陣被團團包圍，右翼真田的浪人隊且戰且退。
贏了。
真的贏了。
他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冬日的寒氣刺入肺腑，卻讓他精神一振。六年前在這裡，他擊潰了石田三成，奪得了天下。六年後還是在這裡，他將徹底剷除所有餘孽，包括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國皇子。
“主公，”本多正信在身後低聲道，“福島。加藤兩部已全部投入正面戰場。我軍所有兵力，都已壓上。”
“好。”德川家康點頭，“傳令諸軍，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島津忠恆。毛利輝元。真田幸村的人頭。還有那個明國沅王——要活的。”
“是。”
本多正信正要退下傳令，忽然，北方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像是......雷聲？
可這是冬日，萬里無雲。
德川家康皺眉，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北面。關原北面是連綿的群山，此刻山脊線上，似乎有鳥群驚飛。
“什麼聲音？”他問。
本多正信側耳細聽，臉色漸漸變了：“主公......這聲音......像是馬蹄聲？”
馬蹄聲？
德川家康心頭一跳。
可西軍的騎兵都在正面戰場，真田幸村那些浪人騎馬武士，已經退到笹尾山腳了。北面......北面哪來的騎兵？
就在這時，北面群山的第一道山脊線上，出現了第一個黑點。
然後是兩個，十個，百個，千個......
如黑色的潮水，從山脊線上傾瀉而下。
“那......那是什麼？！”有德川武士驚叫。
望遠鏡裡，德川家康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支騎兵。
全身黑色札甲，馬匹高大，鞍韉齊全。最前方的騎士擎著一面大旗——不是日本任何一家的家紋，而是一個遒勁的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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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國......”德川家康嘴唇顫抖，“是明國的騎兵！”
怎麼可能？！
明國水師在海上，明國步兵在正面戰場。這北面的騎兵......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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