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裂土封疆萬曆三十五年正月二十，清洲城，天守閣。
炭火燒得很旺，木柴噼啪作響，將冬日的寒意隔絕在外。但閣內的氣氛，卻比外面的風雪更冷。十餘人圍坐在巨大的日本地圖前，無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朱常治坐在主位，李華梅在側。對面是島津忠恆。毛利輝元。真田幸村。長宗我部盛親，還有從京都趕來的九條兼孝——作為關白豐臣秀賴的代表。福島正則。加藤清正坐在稍遠的位置，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諸君，”朱常治打破了沉默，聲音在閣內迴盪，“關原之戰已過月餘，天下粗定。今日請諸位來，是議一議......戰後之事。”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德川雖敗，但未亡。關東八萬兵，據險而守。我們雖有勝勢，但若強行東征，死傷必重。且......關東諸藩，佐竹。裡見。伊達，皆在觀望。我們打德川，他們可能幫德川；我們若逼得太緊，他們可能聯成一氣。”
眾人點頭。
這是現實。關原一戰打掉了德川的主力，但沒打死德川的根。關東平原沃野千里，人口眾多，德川經營多年，根基深厚。真要硬打，就算贏了，也是慘勝。
“所以，”朱常治緩緩道，“本王的意見是——暫不東征，鞏固現有之地，分封有功之臣。待時機成熟，再一舉定乾坤。”
分封。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殿下，”島津忠恆第一個開口，“如何分封？”
朱常治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他的手指，從九州最南端開始：
“九州全島，歸島津家。”
“轟——”
閣內一片譁然。
九州全島？！那可是九個藩國！石高超過兩百萬石！而島津家現在只有薩摩。大隅兩國，石高不過五十六萬石！
島津忠恆渾身顫抖，幾乎要站起來：“殿。殿下......此言當真？！”
“當真。”朱常治點頭，“但有兩個條件。第一，九州諸藩，凡願歸順者，島津家需妥善安置，不得濫殺。第二，九州沿海港口，需嚮明國商船開放，關稅由明國核定。”
島津忠恆深吸一口氣，重重叩首：“臣......領命！島津家世世代代，永奉殿下為主！”
這是天大的恩賜。九州全島，意味著島津家將成為日本西部的霸主，實力甚至超過巔峰時期的豐臣。德川。
“毛利輝元。”
毛利輝元連忙抬頭：“臣在。”
“中國地區十一國，”朱常治的手指移到本州西部，“你毛利家恢復舊有領土——周防。長門。安藝。備後。備中。備前。美作。因幡。伯耆。出雲。石見。共計十一國，石高......約一百八十萬石。”
毛利輝元眼眶紅了。
關原之戰後，毛利家被削得只剩周防。長門兩國，石高三十七萬。現在，不僅全部拿回，還多了石見銀山！
“另，”朱常治繼續道，“吉川廣家。小早川秀家——你們兩家的舊領，也在其中。吉川家領備後，小早川家領備中。具體劃分，你們三家自己商議。”
吉川廣家。小早川秀家——這兩人都是毛利家的分家，關原之戰後跟著倒黴。現在，終於熬出頭了。
“謝殿下隆恩！”三人齊齊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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