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了。”朱常治毫不猶豫，“告訴所有西國大名：詔書已下，他們就是大明認可的藩臣。藩臣之內政，只要不違反大明的底線——比如私自與德川往來——皆可自決。”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傳令下去：所有西國藩主，皆可在各自領地內招募武士。浪人，組建‘日本國鎮守軍’。兵額不限，但需向大明報備名冊。所需軍械，可由大明以優惠價格供應。”
楊希恩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
“日本武士，是一筆不錯的兵源。”朱常治望向庭院深處，“雖然紀律差些，但悍勇善戰，尤其擅長近身搏殺和山地作戰。遼東那邊用不上，但拿來當海兵。水師陸戰隊，或是派駐海外據點，都是好手。”
李華梅明白了：“就像當年戚家軍招募義烏礦工？”
“類似。”朱常治點頭，“不過要控制好：各級軍官必須由我們的人擔任，或者至少安排大明出身的教官。不能讓某一家大名單獨掌握太多兵力。”
“屬下明白。”
三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才返回宴席。
宴會將散時，發生了一個插曲。
一名年輕公卿——據說是清華家之一的德大寺家子弟——許是喝多了酒，突然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指著西國大名席位，用醉醺醺的聲音道：
“爾等......爾等武夫！背棄朝廷，投靠外邦，還有臉在此宴飲！”
席間瞬間安靜下來。
島津家久臉色一沉，手按上了刀柄。毛利輝元也眯起了眼睛。
那公卿還要再說，卻被身旁的同僚死死拉住。
朱常治放下酒杯，看向主位上的日本國王。
源朝仁臉色發白，立刻呵斥：“德大寺卿醉了！來人，扶他下去！”
兩名侍從上前，將那公卿架了出去。
宴席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朱常治卻笑了。
他舉起酒杯，環視全場：“今日是大喜之日，些許醉話，不必在意。來，本王再敬諸位一杯——”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但話裡的分量誰都聽得懂：
“願從今往後，日本國泰民安，永為大明藩屏。”
“幹。”
所有人——包括公卿們——都舉起了酒杯。
“幹。”
---
當夜，二條城天守閣。
朱常治站在頂層，俯瞰京都夜景。城中點點燈火，比前些年繁榮了不少——這得益於西國與大明貿易的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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