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沅王朱常治，總督陝西賑災事，便宜行事。所需錢糧。船隻。人手，許其自閩浙。南洋調撥。陝西。山西。河南地方官府，悉聽節制。”
殿內眾臣，無人反對。
彷彿這本就是唯一的。理所當然的答案。
“退朝。”
朱翊鈞揮揮手，像趕蒼蠅。
群臣躬身退出。腳步聲凌亂，卻無一人交談。
每個人心中都壓著同一塊石頭，同一種難以啟齒的輕鬆。
是的，輕鬆。
難題，又有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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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杭州，沅王府後院。
朱由瀚趴在錦毯上，努力抬起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父親手裡晃動的布老虎。李華梅坐在一旁石凳上，手裡做著針線，嘴角噙著笑。
朱常治蹲在兒子面前，用布老虎輕輕碰了碰他的小鼻子。孩子咧開沒牙的嘴，發出咯咯的笑聲，小手胡亂揮舞。
“你看，他會笑了。”朱常治抬頭對妻子說，眼中滿是初為人父的溫柔。
“早就會了，是你總在外頭，沒見著。”李華梅嗔道，眼裡卻是笑意。
難得的午後閒暇。呂宋初定，豫東方平，他總算能喘口氣，回到杭州陪陪妻兒。
就在這時，王安匆匆走進院子，手裡捧著黃綾卷軸，臉色凝重。
朱常治的笑容淡去。他站起身，接過聖旨，快速展開。
李華梅放下針線，擔憂地看著他。
許久，朱常治合上聖旨，遞給王安：“召集所有人。正堂議事。”
“是。”
他回頭看向妻兒，李華梅已起身過來：“又有大事？”
“嗯。”朱常治點頭，俯身親了親兒子額頭，“陝西大旱，赤地千里。”
“又要......送人去南洋？”
朱常治沒立刻回答。他望向北方，目光彷彿穿過千山萬水，落在那片焦土上。
“這次，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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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王府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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