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個問題......”她想了想,“可以從馬六甲中立國的‘三方議會’入手。在議會下設貿易仲裁司,制定公平的交易規則。初期可以先在小範圍試行,比如呂宋糖。油專場交易。等模式成熟,再推廣到其他貨品。”
朱常治看著她神采飛揚的臉,忽然問:“麗璐,如果讓你來負責呂宋對歐貿易,你敢接嗎?”
麗璐一愣。
“不是現在。”朱常治補充,“是等馬六甲中立國成立後,在那裡設一個‘大明南洋貿易署’,專司對歐貿易。署長要有航海經驗,懂多國語言,精於算計,熟知南洋物產,還能跟那些老狐狸商人周旋,你覺得誰合適?”
麗璐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聽懂了朱常治的言外之意。這是在問她:願不願意,能不能,擔起這個擔子。
沉默了幾息,她深吸一口氣,直視朱常治的眼睛:
“我能。”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朱常治點頭:“好。那從今日起,南洋商會與歐陸商人的所有往來文書。契約草案。報價核算,都由你先行審閱,提出意見。另外——”
他起身,從書架頂層取下一卷厚重的圖軸,在書案上鋪開。
是一幅極其精細的《七海寰宇全圖》。從大明海岸一路向西,南洋群島。印度次大陸。阿拉伯海。非洲東岸。好望角。直至歐羅巴西海岸,所有已知的航線。港口。季風帶。洋流方向,都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幅圖,是王府集八年來航海所得,結合葡。荷。阿拉伯海圖修訂而成。”朱常治手指劃過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從今日起,你隨時可以查閱。若有疑問,可來問我。”
麗璐怔怔看著這幅圖。
作為一名航海者,她太明白這樣一幅精確海圖的價值。
“殿下,”她聲音有些發澀,“為什麼對我這麼信任?”
朱常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和華梅一樣,都是基於前世遊戲裡並肩作戰的記憶所以才這麼信任你,並且用了點小手段來得到你。
他收起圖軸,重新放回書架:“繼續看賬吧。下午葡萄牙商會的代表要來,你跟我一起見。”
“是。”
麗璐重新坐回矮几後,拿起算盤,但她的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指尖撥動算珠的清脆聲響裡,她偷偷抬眼,看向書案後那個重新埋首批閱文書的男人。
玄色常服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偶爾蹙眉思索,眉宇間那份專注和威嚴,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想起半個月前,自己醉倒在他面前,哭訴卡米爾的背叛和自己的矛盾。那時他說:“你是麗璐。阿歌特,不是誰的戰利品,也不是誰的籌碼。”
而現在,他給了她圖,給了她機會,給了她一個可以施展抱負的舞臺。
不是施捨,是認可。
這種尊重,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算珠撥錯了一個位置。
。燙發微微頰臉但,對核新重,神心斂收忙連璐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