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治接過裝好刺刀的燧發銃，掂了掂分量。加裝刺刀後，全重約十二斤，緬甸多雨林，士兵負重必須精簡。
“問題在哪？”他看出陳鐵手還有話沒說。
“兩個。”老匠人老實回答，“一是鋼材。刺刀需要硬而不脆，現在用的蘇鋼合格率只有四成，廢品太多。二是......長度。”
他比劃著：“一尺二寸，刺中人體足夠了，但對付騎兵馬匹就短。加到一尺八寸，重心又太靠前，影響射擊精度。我們試過幾種長度，都不太滿意。”
朱常治沉思片刻：“騎兵交給長槍兵和火炮對付。燧發銃手的主要敵人是步兵，一尺二寸夠了。至於鋼材......”
他看向孫世元：“讓鍊鋼坊試驗加錳。暹羅運來的那種黑褐色礦石，記得嗎？”
孫世元眼睛一亮：“殿下是說......硼錳礦？”
“對。按千分之三的比例摻入鋼水，應該能提高韌性。”朱常治憑記憶說道。他其實也不確定具體比例，但總得試試。這個時代沒有現代化合金技術，只能靠不斷試錯。
“臣明天就安排試驗。”孫世元鄭重記下。
巡視完車間，朱常治來到工坊的物料倉庫。這裡堆放著從各地運來的原料：雲南的銅，暹羅的錫，婆羅洲的硫磺，爪哇的硝石，用作焊料的白銀......
而在倉庫最裡側的樟木箱中，存放著最關鍵的物資火石。
朱常治開啟一個箱子，取出幾塊灰黑色的石頭。這些火石質地堅硬，斷面呈貝殼狀，碰撞時能迸發出明亮的火星。但問題在於......
“成色還是不行。”他搖頭。
孫世元苦笑：“殿下，這已經是南洋能找到的最好火石了。從暹羅北部。阿拉幹。甚至印度科羅曼德海岸蒐羅來的，都試過了。打火率最高也只有七成，而且每塊燧石用不到五十發就得換。”
朱常治當然知道問題所在。優質燧石需要特定的地質條件形成，全世界最好的火石產自英國多佛爾海峽沿岸和法國諾曼底，那種燧石含矽量高，結構均勻，一塊能用上百發。
而東亞東南亞這一帶，地質結構不同，產出的火石雜質多，效能差一大截。
“荷蘭人那邊有訊息嗎？”他問。
“有。”孫世元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巴達維亞總督科恩的回信，昨日剛到。他說可以幫忙從歐洲採購，但......”
“但什麼？”
“但要價很高。”孫世元展開信紙，“英國肯特郡的優質燧石，每百斤開價五十兩銀子，而且不包運費。若是要法國諾曼底的，更貴，要六十兩。科恩還說，如果量大，他可以派船專門跑一趟，但至少要訂貨一萬斤以上。”
朱常治心中快速計算。一萬斤燧石，就是五千兩銀子。加上運費，恐怕要六千兩。而一支燧發銃，平均壽命內需要消耗約三斤火石，這意味著這批貨只夠裝備三千多支火銃。
貴，真貴。
但他沒得選。
火石是燧發槍的靈魂。沒有優質火石，再精良的槍機也是擺設。啞火率高一成，戰場上就可能多死成千上萬計程車兵。
“答應他。”朱常治做出決定，“先訂一萬斤英國燧石，要求三個月內運到馬六甲。另外，讓貿易總署跟科恩談，用香料抵款，丁香。肉豆蔻，他想要多少給多少。”
“是！”
大明很早就出現了自發火銃，也就是燧發槍。不過問題挺多，啞火率比較高，士兵不愛用。在這個技術還不成熟的時代，想要解決這些問題，每一步都得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絲綢藥包。雙層槍管。優質燧石。標準化零件......每一件都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錢有在現他，是的運幸
。的錢有最代時個這是該應他，說的確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