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壯士斷腕?
1642年3月19日,海風裹著寒冷的氣息掠過海灣,而開平港卻是一片蒸騰熱氣。
二十餘艘來自新洲本土的專用移民大船壓得浪濤沉鬱,船身顯得吃水頗深,顯然,船上已裝滿了運往新洲大陸的物資,就等最後一批移民登船。
「丙子隊的登『祈運-4號』船!」
「丁子隊的往東首『祈運-7號』船排隊!」
碼頭邊,穿著棉戎裝的文書官站在碼頭邊,銅皮喇叭喊出的話語被海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幾列長長的移民隊伍在武裝民兵的引導下,緩緩地向前蠕動著,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熱切和渴望,手中緊緊地攥著移民憑照。
終於要去那個能吃飽飯也能穿暖衣的新洲大陸了!
港岸石階邊,幾個老人突然跪倒向著西方叩首。
他們額角牴在凍土上喃喃祝禱,披散的髮絲沾了泥漿,顯得有些狼狽。
持槍的民兵對此行徑很是理解,並不上前催促,只將槍托往地面頓了頓:「登船香還剩五寸,動作都快一點!」
十七歲的鐵匠學徒陳三寶正抬頭望桅。
新洲船的桅杆比福建鳥船高出許多,桅杆上掛著的赤瀾五*星**旗獵獵作響。
他忽然被身後人推了個趔趄——一群兗州來的礦工扛著鎏金關帝像正急匆匆地攀爬登舷梯,神像眼底的金漆在陰霾裡灼灼生光。
「莫擠!莫擠,都有位置!所有人等,上船後需聽從水手的安排,禁止隨意走動!」穿羔裘的移民官立在跳板旁驗票,毛筆在名冊上劃過時帶出濃濃的墨汁:「到新洲後勞作四年,便會分四十畝田地,一年不徵稅,兩年減半,三年起徵!」
有個抱嬰孩的婦人被人群擠得踉蹌跌倒,懷中小兒啼哭才起,立即被民兵用糖漬梅子塞住了嘴。
港務大樓內,齊永澤將目光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幾名來自新洲本土的移民官和事務官。
「這是第一批移民,六千五百人,估計要裝兩天。你們不妨在城中多逛逛,感受北瀛島的風物。」
「多謝專員大人照拂!」眾人躬身施禮。
「周吉,將最近半年收集而來的各種情報資料悉數交給這位來自本土的情報聯絡官。」齊永澤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政務助理周吉轉移北瀛島拓殖區文書資料。
周吉聞言,立時將厚厚一迭資料抱了過來。
「張大人,這些是日本的情報資料,有江戶幕府的敕令抄本,關東的糧價記錄,還有倭國各地饑荒的情況,連大阪城的米價都記在裡頭了……」
「這些是朝鮮的,有靖東都督府和新華遂安堡的貿易往來,有咸鏡道的災情報告,還有漢城朝鮮政府的各種舉措……」
「這最厚的一摞便是大明的……,包括他們朝廷的塘報。皇帝的諭令,還有我們在廣州。松江。登州,以及遼東等地收集整理的地方軍情。民生。商事……」
「這裡還有來自東番(今臺灣島)。安南。占城。暹羅,以及南洋那邊轉過來的文書資料。」
「嗯,為了確保這些資料文書不至於路途中毀損遺失,並能安全送抵新洲本土,我們皆抄錄了兩份,可以讓你們分開儲存攜帶。」
新華內閣政務司高階主辦張仲義和幾名助手一邊簽字接收這些資料,一邊草草翻看,以便做到心中有數。
「……崇禎十四年,九月十二日,總兵左良玉率部於信陽地界截擊流寇張獻忠部。激戰三時,斬級萬餘,陣斬偽帥沙頭目,獲馬騾輜重無算。獻賊中矢負創,率殘孽遁入深山。官軍乘勝逐北,窮追二百餘里,賊眾潰散,幾獲全殲。」
」。封開犯再獗猖,縣州一十等留陳。許通。陵鄢。鄭新。州禹。州許。州汝。縣唐。野新。平鎮陷連,餘月後隨,擋可不勢,城襄陷合才汝羅。自李酋流,六初月二十……「
」。間之夕旦在就城破,危可岌岌度一防城,攻猛夜日,日餘十封開圍軍賊……「
」。遁而西陝奔,出而圍潰羅。李。山如積堆秣糧械獲,餘萬三斬俘,日竟戰,軍賊破大,來殺然驟定保從即日三僅,援赴程兼夜晝銳兵遼萬兩率疇承洪督總剿援,日七二月二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