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刀我的那一夜》第70章 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綁票(2)

作者:玉山枕頭·1個月前

“你師父他今天來找過我。”

可是一想到裴翎那篇包子餡似的託付,缺掌櫃就覺得不能再保密,這句話一說完,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裴翎早上的事全交代了,一個人講出了七嘴八舌的效果。

講完,缺掌櫃窩囊地縮起脖子,唯恐裴雲逸發怒殃及自身——這是一個大俠在面對大大俠時合理的反應。

可是裴雲逸什麼也沒做,把缺掌櫃手裡的信拿回來,展開,在最後加了一行字。

“急,速回。”

兩個字力道極重,歪得快要倒下去。

他把信摺好,重新塞回缺掌櫃手裡,轉身往後院去,燦金的捲髮被夕陽染成了深銅色。

“誒!你去幹嘛!”缺掌櫃喊了一聲。

後院,那頭和裴雲逸做了幾個月鄰居的毛驢正閉眼酣睡,忽然背上一重,斜著眼看過去,原來是鄰居騎了上來。

缺掌櫃追到後院,只見一個驢屁股拐出了巷口,他回到店裡,手裡捏著皺巴巴的信和疊了好幾折的地契,全缺德空得讓人心驚,灶臺是涼的,油鍋一聲不吭,案板上擺著半隻生鴨子。

他直接抱起酒罈,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竹葉青,酒從嗓子燒到胃,回顧這一整天,炫耀傷疤的計劃泡湯,在師徒倆中間陀螺似地轉來轉去,想到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突然就扯開嗓子,荒腔走板地唱了起來。

“江山笑——煙雨遙——”

走調走得天崩地裂,和驢叫有異曲同工之處,但他還是要唱,大俠送別不能哭,那麼大俠唱歌總行吧?

裴翎騎在大宛馬上,夜風從長街盡頭吹過,帶來一股槐花香。

那天福順腳底抹油跑得快,命都難保哪裡還想得起馬,裴翎順理成章地招降了這匹良駒,正騎著往長安城外去,摺扇別在腰間,竹杖橫在馬背上,行囊很輕,他這輩子也沒有什麼重的東西。

一陣拖沓的驢蹄聲由遠到近,中間夾著騎驢那個人低聲催促的“駕”。

毛驢追到裴翎身邊,和大宛馬並排,大宛馬側過腦袋,看一眼這個矮了自己半個頭的玩意,和裴翎同時皺起眉頭。

裴雲逸一言不發,扯過大宛馬的韁繩,往毛驢的嚼頭上拴,打了個錯綜覆雜的死結,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綁票。

大宛馬見自己被拴在這頭醜驢身上,忍不住探過腦袋,在驢耳朵上叨了一下,驢不甘示弱地嗷嗷大叫。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遠處,缺掌櫃的歌聲合上了驢叫,馬和驢被拴在一起,噠噠的步子也漸漸對齊。

槐花被風吹落了幾瓣,飄進裴翎的鬢髮,他摸了摸嚼頭上那個死結,想笑,想嘆氣,更想把這頭蠢驢和驢上面那個蠢貨一起趕回全缺德去。

裴翎胯下是千里良駒,跑起來能把驢甩到天邊,但韁繩拴在一起,馬要走,驢也得跟著,馬要是跑起來,驢會被拖死在半路上,就像裴翎如果此刻不管不顧要走,裴雲逸這頭倔驢也會被他活活拖死一樣。

捨得嗎?

裴翎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

裴雲逸終於開了金口:“我去羅剎國。”

“你去羅剎國拴我的馬乾什麼?”

裴雲逸咬牙切齒地一扯韁繩,把裴翎連人帶馬拽過來:“別讓我一個人去。”

。照晚襟一剩只,寥寂地天,裡風在掛音尾的豪縷幾,了清不聽已早聲歌的德缺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