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史。探索卷》記載: “神諭二九三〇年,牛理號破冰北上,深入極地。此乃人族之舟,首次跨越寒暑之界,證天地之圓,開冰海之先河。”
......
時間就如此快速消逝,來到了神諭紀元二九五八年春。
大夏向南擴張的觸角,猶如一條堅韌的青藤,在過去的一百多年裡,死死地扎進了南方那片溼熱而肥沃的土地。
如今的大夏最南端,距離大周國的北境防線,已經不足三百里。
三百里,對於裝備了精良馬匹和寬闊官道的大夏騎兵來說,不過是幾天急行軍的路程。
兩頭體量驚人的洪荒巨獸,已經在廣袤的平原與丘陵交界處,幾乎貼面而立。
......
大周國,這座擁有數百萬人口的龐大奴隸制封建帝國,此刻正籠罩在一片狂熱與躁動之中。
王宮大殿內,青銅編鐘敲響了沉悶的樂章。
端坐在那張象徵著天命的巨大王座上的,是大周國新登基不久的天子,周元。
他今年剛滿三十,正值壯年,眼神中透著一股與其父輩截然不同的勃勃野心。
在周元之前的幾任大周天子,對於北方那個神秘崛起的夏,大多采取的是一種聽之任之的鴕鳥政策。
一來,大周的貴族們在私下的文獻考證中,隱約察覺到自己的祖先似乎就是從北方遷徙而來的,對大夏有著一種天然的文化忌憚。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打不過。
在一些小的邊境摩擦中,大周引以為傲的戰車部隊在叢林邊緣被大夏的強弩和鐵甲步兵絞殺得全軍覆沒,那份慘痛的記憶至今還留在舊檔裡。
但周元不同。
他是個雄才大略。自視甚高的君主。
“北方天國?不過是一群佔據了奇技淫巧的商賈罷了!”
周元看著殿下跪伏的諸侯和卿大夫,冷哼一聲。
這幾十年來,大夏的商品如水銀瀉地般湧入大周。
那薄如蟬翼的絲綢。潔白如玉的瓷器。堅硬鋒利的農具,甚至還有那種沒有任何苦味。純淨如雪的海鹽,無一不在刺激著大周貴族們的神經。
周元眼饞了,他不僅眼饞這些商品,他更眼饞製造這些商品的技術!
他曾無數次派出細作想要潛入大夏偷取配方,或者高薪利誘大夏的工匠。
但大夏防得太嚴了!
核心技術全部掌握在少府的內坊中,實行嚴格的保密制度。
而且大夏人的生活水平極高,對於大周貴族開出的那些奴隸和女人的賞賜,對於信仰堅定,自認生活在神國的大夏的工匠對此嗤之以鼻。
“既然偷不到,那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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