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夏王景弘緩緩開口,定下了大夏未來一百年的新基調。
“諸位。”
夏王景弘的語氣溫和,卻透著深思熟慮後的從容。
“百年前,先王推行大基建,逢山開路,遇水架橋。”
“如今,我大夏的鐵路網已如蛛網般密佈,跨海的大橋連通了島嶼,深水港和機場也已足夠使用。基礎設施的建設,已經到了一個相對完善的頂峰。”
“因此,內閣與祭司院商議決定,未來的一百年,帝國將不再發起全球範圍內的大型土木工程。”
大殿內的官員們認真地聆聽著,沒有人提出異議。
基建是為了民生與發展,當路已經足夠寬。足夠多的時候,再無節制地鋪設便是對國力的浪費。
“我們的重心,需要轉移了。”
夏王景弘繼續說道,“倉廩實而知禮節,這是先賢的教誨。但我大夏如今衣食無憂,家家戶戶有餘糧,出行有汽車火車,娛樂有電影廣播。在這份安逸之下,一些不好的風氣開始在民間,尤其是年輕一代中滋生。”
他指的是近年來在各大城市中出現的享樂主義苗頭。
沒有了飢寒交迫的生存壓力,沒有了外敵入侵的生存危機,一部分年輕人開始沉迷於聲色犬馬,失去了先輩們那種戰天鬥地的進取心。
近來,內閣多次收到巡警署報告。
深夜的街頭,常有富家子弟駕駛著改裝車,在柏油馬路上成群競速飆車。
而那些閃爍霓虹燈的大型舞廳。通宵放映愛情電影的影院,更是夜夜爆滿。
不少梳著油頭的年輕人,端著烈酒高談風花雪月,卻對車間裡的機油味嗤之以鼻。
這種在蜜罐中泡出的頹廢氣息,雖屬極少數,但在大夏高層眼中,無異於帝國肌體上初顯的毒瘡。
“安逸是一把雙刃劍。”
大祭司接過了話頭,“父神賜予我們風調雨順和無盡的知識,不是為了讓我們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的。”
“所以,新百年的國策,在於教化與創新。”
大祭司宣佈了具體的舉措,“祭司院將聯合大夏學宮,在全國範圍內設立最高級別的神諭科技獎與民間發明獎。”
“無論你是學宮裡的博士,還是街頭的鐵匠,只要能提出改進生產的新工具,或者發現自然的新規律,國家將給予其最高規格的榮譽與財富雙重賞賜。”
“我們要把年輕人的目光,從酒樓和舞廳里拉出來。”
夏王景弘做出了總結,“我們要讓他們看向頭頂的星空,看向顯微鏡下的細胞。用探索未知的榮譽,去填補物質豐富後的精神需求。這,才是大夏文明保持活力的長久之道。”
沒有嚴厲的苛責,也沒有采取強制取締的極端手段。
大夏的統治者們選擇了一條疏導的道路,用更宏大的目標去引導子民那旺盛的精力。
只是,事情的發展,或許並不會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去發展。
隨後大朝會在平穩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