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聽到“納蘭嫣然”三字,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旋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
“雲宗主,你這個愛徒……我可消受不起。”
雲韻愕然。
梵天沒有解釋,反而話鋒一轉,目光在雲韻和古河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揚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我聽說,丹王古河一直傾慕雲嵐宗宗主,不知可有此事?”
此言一齣,場面驟然安靜下來。
雲韻原本就蒼白的臉龐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紅暈,她餘光下意識地瞥向身旁的古河,卻見古河臉色微變,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沒有說話。
古河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在壓制什麼。半晌,他才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得有些過分:“小友說笑了。雲嵐宗宗主是何等人物,我古河區區一個煉藥師,哪裡高攀得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灼熱的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雲韻猛地轉頭看向古河,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至極的神色,似有失望,又似有釋然,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她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半個字。
梵天蹲下身來,與二人平視。他看看雲韻,又看看古河,忽然笑道:“古河啊古河,你為雲嵐宗煉製了這麼多年的丹藥,天天住在雲嵐山,難道就沒有近水樓臺先得月,一親芳澤的機會?”
雲韻臉上羞怒更甚,雙頰因為怒氣而浮起病態的潮紅。若不是修為被封,她真想一掌將這個口無遮攔的年輕人拍成飛灰。
“小友,”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觀你年齡不大,本性未必邪惡,何必如此苦苦相逼?若你肯放我二人離去,今日之事,雲嵐宗既往不咎,如何?”
“如果我不願意呢?”梵天挑眉。
雲韻一怔,隨即那雙清冷眸子裡竟浮現出一股決絕的堅定:“那我二人便死在這裡,又何妨?”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古河渾身一震,望向雲韻的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和隱隱的激動。他忽然掙扎著挺直脊背,與雲韻並肩而坐,雖然臉色灰敗,卻硬是擠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梵天眯了眯眼睛,緩緩站起身。他沉默了片刻,從納戒中取出一枚黃澄澄的金幣,在指間翻轉兩下,隨後屈指一彈。
叮——
金幣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落在雲韻和古河之間的沙地上,彈跳幾下後靜靜嵌入細沙之中。
“好一對苦命鴛鴦。”
二人同時抬頭,不解地望著他。
“誰能搶到這枚金幣,誰就能活。另一個……”
梵天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的臉,緩緩道:“就留在這裡,交給蛇人族處置。”
雲韻和古河同時瞳孔驟縮。
“你……”雲韻的聲音有些發啞,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梵天,像是第一次真正認清這個年輕人的可怕,“你竟然敢跟本皇玩這種把戲?”
梵天冷笑一聲,往後退了三步,抱臂而立。
“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你們深入大漠,殺了蛇人族多少族人,自己心裡沒數嗎?蛇人族的長老們死得,你們就死不得?”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沙漠中暗藏殺機的流沙。
。了默沉韻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