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說完,場面徹底安靜下來。
古河沉默了,梵天也沉默了。
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連遠處青蓮地心火燃燒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起來。
良久,梵天輕嘆一聲,從古河手中取回那枚金幣,在指間轉了兩圈,收回了納戒。
“沒意思。”他語氣懶散,像是剛看完一場不夠精彩的戲,“你們這段掏心掏肺的往事,把我的遊戲攪得索然無味。”
他走到雲韻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大,卻不容掙脫。
“走吧,雲宗主。有些事情,我們得換個地方慢慢做。”
雲韻身受重傷,鬥氣又被封印,在梵天的拉扯下踉蹌起身,身子不由自主地被他帶著朝旁邊的一間石室走去。她咬著牙沒有喊出聲,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地面,腳步虛浮,幾次險些跌倒。
“你放開她!有什麼衝我來!”古河猛地回過神,嘶聲怒吼。他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雲韻另一隻手腕,死活不肯鬆開。
“古河大師,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滾!”梵天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
“你放開她,我留下。我是煉藥師,我比她更有價值!”
梵天聞著雲韻身上那成熟御姐的體香,看著那溫柔中帶著倔強,倔強中帶著柔美的面龐,不禁嚥了口唾沫。
“古河,莫要壞了我和雲宗主的好事,趕緊滾!”
古河沒有說話,只是抓著雲韻的手更加用力,整個人像是一頭發了瘋的野獸,雙目通紅。他一隻手把雲韻反握住,另一隻手死死拽著身旁的一根石柱,似乎只要他不鬆手,就沒人能將雲韻從他身邊帶走。
梵天沒有使用鬥氣,只是不緊不慢地繼續往前走。
三人的力量在狹小的空間裡無聲角力。
雲韻被兩邊拉扯,手腕處傳來劇痛,臉色愈發慘白。她看了看前方梵天冷漠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後古河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臉,眼眶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古河,鬆手。”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決然。
“韻兒——”
“鬆手!”雲韻猛地轉過頭,看向古河,眼中淚光閃爍,“你還聽不明白嗎?我不需要你救,更不需要你為我送死。你活著,對雲嵐宗才是最大的價值。”
古河愣住了。
他盯著雲韻那雙含淚卻異常清醒的眼睛,像是終於聽懂了什麼。那隻緊握著雲韻手腕的手,一點點地鬆開,像是耗費了全身的力氣。
“韻兒……”他還想再說些什麼。
雲韻卻已經別過頭去,不再看他,任由梵天將她帶入了石室之中。
石室的門緩緩合上,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古河跪坐在門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石門,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