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本來沒打算點進任何一個直播間。
他坐在沙發上，手機拿在手裡翻了幾遍首頁，滑上去又滑下來，最後在一個熟悉的ID上停住了。
姜添的頭像亮著，右上角掛著一個小紅點，顯示正在直播中。
蘇祈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進去。
畫面載入出來的時候，姜添正在打PK。
總榜模式，對面主播的進度條已經走了大半，姜添這邊的數字還停在三分之一左右。
公屏上姜添的粉絲在刷屏，有人發了“最後一分鐘了”，有人發了“追不上了”，有人在報差距數字，一行一行疊在一起，快得看不清具體內容。
蘇祈沒有開麥，也沒有在公屏上打字。
他安靜地掛在線上列表裡，頭像亮著但沒有任何動靜。
姜添正在麥上對著公屏說話，聲音還是那種清越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想把最後那點時間榨出一點東西來。
他喊了一輪票，公屏上又湧了一波，但對面也在動，差距沒有縮小。
蘇祈看了一會兒，點開禮物欄，選了一組嘉年華，點了送出。
第一個嘉年華的動畫亮起來的時候，螢幕上的公屏彈幕頓了一下。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連著十個嘉年華排成一列從螢幕左側推到右側，金色的浪疊了三層，把公屏的彈幕全部蓋住了。
姜添的數字在那十個嘉年華落下來的時候開始往上跳，從三分之一的位置一路推到追平，然後又超了過去一小截。
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對面沒有再追上，螢幕上的PK狀態切回了普通畫面。
姜添低頭看了一眼送禮物的人的ID，然後抬頭說了一聲：“祈哥？”
直播間裡安靜了大概一秒，然後公屏猛地湧上來。
“祈？”
“哪個祈？”
“聽潮閣那個祈？”
“他不是停播了嗎”
“他給姜添刷了嘉年華？？”
“十個嘉年華”
“你怎麼在這”
彈幕一條接一條疊上去，快得看不清字。
姜添對著麥說了一句：“祈哥你這十個嘉年華來得太及時了。我差點以為這局要沒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帶著笑的，但尾音比平時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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