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說是幫蘇祈洗澡，其實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花灑開著，熱水從頭頂淋下來，蒸汽把整間浴室填得發白。
蘇祈背對著他坐在浴缸邊上，身上還披著半溼的浴巾。
沈渡給他衝頭髮，手指插進他髮間慢慢揉。
洗髮水打出來，白花花的，順著蘇祈的後頸往下淌。他擦得仔細，一點沒讓水進眼睛。
“行了，沖水。”沈渡說。
他拿了瓢舀水，一勺一勺澆下去。
蘇祈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細白的弧。
水珠從鎖骨滾下去，掉進浴巾邊緣的陰影裡。沈渡的視線跟著那水珠滑了一程，又硬生生收回來。
他猛地轉開頭。
“怎麼了？”蘇祈問。
“沒事。”沈渡說。聲音發緊。他站起來去拿毛巾，鼻子裡那股熱流沒給他時間反應。一滴紅落下來，砸在白色地磚上，又迅速被水沖淡。他低頭看，前襟和手腕上都濺了點。
蘇祈回頭，正好看見沈渡用手背擦鼻下那一道紅。他愣了一下，然後拉了拉沈渡的衣角。
“你……沒事吧。”
沈渡仰著頭，耳尖紅得能滴血：“沒事。上火。”
蘇祈站起來，身上的浴巾散了半邊，他重新裹住，伸手把沈渡拉到花灑下面：
“衝一下。別仰了，低頭，用涼水拍拍額頭。”
沈渡乖乖照做。
花灑的水順著他的臉流下來，和鼻血混在一起，衝進下水道。
蘇祈站在旁邊，看他的校服褲溼了大半，T恤貼在身上，顯出少年人的腰線。
他沒忍住，伸手幫他拽了拽貼在肚子上的衣襬。
“沈渡。”蘇祈叫了一聲。
“嗯。”
“要不一起洗吧。”
沈渡抬頭。水還在往下衝，他半眯著眼看蘇祈。
蘇祈站在水汽裡，臉被蒸得發紅，眼睛又亮又軟。
他剛才那句話落下來，像在浴室裡點了一小簇火。
“蘇祈。”沈渡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啞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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