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推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
腳剛落地，腿間酸得他“嘶”了一聲。他回頭瞪陸沉。
陸沉神色不變，伸手扶住他的腰。
“扶你到門口。”他說。
兩人下樓時，餐廳裡己經坐了三個人。
沈渡正扒拉著盤子裡的煎蛋，抬頭看見他們，眼睛先往蘇祈身上掃。
顧言端著咖啡，手停在半空。
沈千川的視線從蘇祈的脖子上滑過去，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蘇祈穿了件小圓領，但後頸還是露出了一點紅痕。
陸沉拉開椅子讓蘇祈坐下。
蘇祈道了謝，動作慢得明顯。
沈渡把溫好的牛奶推過去，小聲說：“祈哥，你臉好白。”
“沒睡好。”蘇祈說。
沈渡“哦”了一聲，眼睛卻往陸沉那瞥。
陸沉面色如常，給蘇祈夾了個奶黃包。
顧言把切好的水果盤放到蘇祈面前，起身又去廚房盛了碗銀耳羹。
“先喝點甜湯。”顧言說。
蘇祈接過，小口小口地喝。
桌上沒人說話。沈千川把報紙折了，放在一邊。
他吃得不多，像是在等什麼。
等蘇祈吃完，起身上樓補覺。
沈渡要扶，被蘇祈擺擺手拒絕了。
他走得不快，扶著實木樓梯的扶手，慢慢往上。
西個人目送他消失在二樓的轉角，又過了一分鐘，餐廳裡的空氣才動起來。
沈千川把刀叉往盤邊一放。金屬碰瓷，聲音很輕，但脆。
“陸沉，你昨天帶他幹什麼去了。”他問。語氣不算衝，可壓得低。
陸沉沒正面回答。他抽了張紙巾擦手，慢慢說：“他去我公司。下班回來晚了點。”
“晚到晚上去他房間？”沈千川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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