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給他燉點湯。”顧言說。
“我下午陪他。”沈渡接話。
沈千川說：“我今天帶他去醫院複查，順便把這腿也看了。你開你的會。”
陸沉沒爭。他抬頭看了眼二樓。蘇祈的房門關著，安安靜靜。
陽光從高窗落進來，照得樓梯間一片暖黃。他靠進椅背，呼了口氣。
“行。今天你們多顧著他。”他說。
廚房裡水聲輕響，顧言己經繫上了圍裙。
沈渡把牛奶杯放進水槽，回頭朝二樓看了一眼。蘇祈應該睡了。
阿橘從不知哪個角落鑽出來，跳上餐桌，蹲在幾人中間，慢悠悠地舔爪子。
日子像是從這一天開始，慢慢有了新的樣子。
——
蘇祈下來時他己經把後座空調調好了，副駕上放著個軟墊，說是給沈千川擱腿用的。
沈千川拄著手杖，慢吞吞地走到車門邊，看了那墊子一眼。
“就你周到。”他說。
沈渡嘿嘿一笑：“那是。今天我是司機兼陪護。”
蘇祈坐上後座，繫好安全帶。
他精神比昨天好，身上換了件寬鬆的淺灰衛衣，顯得臉更白。
阿橘追到門口，蹲在臺階上看他們。沈渡衝它揮揮手：“看好家。”
醫院是提前約好的。
沈千川先複查腿。拍片很快，醫生看了片子，說骨頭長得不錯，護具再戴一到兩週就能試著脫拐。
沈千川問：“能開車嗎？”醫生看他一眼：“最好再等等。”沈千川沒吭聲。
蘇祈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等。
沈渡陪著他，一會兒問他渴不渴，一會兒又跑去自動販賣機買水。
買回來擰開瓶蓋，遞到蘇祈手邊。蘇祈喝了兩口，說：“你沒給自己買？”
沈渡就著他手裡的水瓶也喝了一口。
蘇祈瞪他，他舔了舔嘴唇，一臉坦蕩：“我不嫌棄你。”
蘇祈沒理他，把瓶子塞回他手裡。
沈千川從診室出來，護具重新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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