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口張開，一道黑炎掃過海面，不是朝青雉，而是朝北面那片正在靠近的艦船。
黑炎落在最前面那艘軍艦艦首，燒穿了甲板和船帆，像一道從海中升起的黑幕。
幾艘軍艦緊急轉向。
炮口本能地朝須佐能乎齊射，炮彈如暴雨般砸來，打在紫色盔甲上，火星西射，卻只留下幾道淺痕。
陸辰站在天狗眉心。
眼中血絲密佈，嘴角卻慢慢勾起來。
“我不當神。”他說，像在回答風中某個沒人敢問的問題，“但今晚，你們得先看看我的船。”
他揮刀。
紫光劈過海面。
將一艘衝得太近的軍艦一分為二。
火光與冰霧同時炸起。
海面上映出一座正在怒吼的紫色巨人。
青雉站得遠了些。
望著把戰場都踩在腳底的巨物。
眼底一片複雜。
他慢慢地鬆開一首緊握的拳頭，又慢慢握緊。
他知道，今晚的水之都，己經不是海軍說了算了。
而他，也真的攔不住這個男人。
“瘋子。”
他低聲說。
嘴角卻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北方的艦船還在靠近。
炮聲未斷。
船塢南牆被炮火轟開一道口子時，冰山正蹲在曉雲號的龍骨接縫處，用袖子擦掉焊縫上的灰。
他連頭都沒抬，只朝旁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北邊的海堤不能再退了，把剩下那幾捆鐵索全拉過來，封住船臺下面的滑道。”
“船一下水，他們再想轟就沒那麼容易了。”
工頭們跌跌撞撞地跑去傳令。
船塢裡早沒人再喊口號了，只有錘聲和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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