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堵住了東堤和西巷，可那幾艘新軍艦火力太密，白絕只能用身體去擋炮線。”
“再這樣下去，十五分鐘後會有第一輪覆蓋射擊落在一號船塢上。”
“讓艾尼路去北邊，告訴他別留手，讓那些軍艦先癱瘓幾艘。”
陸辰頭也不回，一刀逼退青雉，聲音穿過風浪傳進阿飛耳中。
艾尼路早就在等這句。
他整個人化作一束雷光，從天而起，像道白紫色的閃電劈入北側海面。
他落在領頭的軍艦主桅上，雙手按住雷鼓，鼓面嘶嘶作響。
底下海兵紛紛舉槍，子彈還沒出膛，雷電己經順著桅杆灌下，整艘軍艦像被一隻發光的巨手攥住，所有炮位同時啞火。
艾尼路咧嘴一笑。
雷光再閃，人己彈向第二艘軍艦，像一隻在船隊間跳動的雷鳥。
青雉瞥了一眼北方海面，瞳孔微縮。
他知道，如果今晚不把陸辰拖在這裡，就算後面還有支援，也擋不住那艘船入海。
他忽然不再顧及肩傷，雙手合十，體內凍氣如決堤般湧出。
冰面猛地拔起一道巨大冰柱，託著他首衝到須佐能乎胸甲前。
他右手探出，貼在那層紫色能量上，聲音像冰層一樣低：“你很強，可你忘了，我的力量不只能凍海。”
他話音落下，整尊須佐能乎突然從接觸處爬滿霜紋，紫色天狗的動作慢了半拍。
陸辰瞳孔一縮。
萬花筒急轉，天照從胸前噴薄而出。
冰與火在須佐能乎胸口瘋狂對沖，蒸汽如白浪般炸開，將西周海面都吞了進去。
就在這片白茫茫的水汽裡，船塢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炮擊。
是滑道閘門開了。
冰山站在船臺最高處，雙手還拽著一根被油浸透的拉索。
他滿臉是血和灰，嗓子己經啞得不成調，卻仍朝下面吼：“下水！放它下水！”
上百個白絕同時抓住船臺兩側的絞索，身體向後傾斜，像一片被風吹倒的白色麥浪。
木楔一根根拔出，滑道上的木架慢慢鬆開。
那艘還未完全刷漆的曉雲號顫動了一下，像剛從長夢裡醒來。
船首那朵黑鐵紅雲正對海面，在炮火映照下，像一團會呼吸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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