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在曉雲號的外甲板上進行。
海風腥鹹，太陽把整艘船照得明晃晃的，甲板上臨時支起一張從卡雷拉公司順來的會議長桌，桌面鋪著一塊黑布，兩邊各放了三把椅子。
世界政府派來的是財政官和一名CP0代表，兩人都穿著黑色禮服，領口彆著純金徽章，看上去不像是來贖人的，倒像是來參加什麼喪禮。
海軍本部也派了人。
鶴中將親自到場，身後只帶了一名書記官。
她上船以後一句話都沒說，只坐在那兒，把一疊檔案整整齊齊放在桌前，看上去談判桌比上戰場更讓她疲憊。
陸辰坐在她對面的主位上，換了一件乾淨的黑底紅雲長袍，袖口沒卷，坐得很首。
羅賓坐在他身側，手邊攤著一本黑色賬冊。
娜美在後面，天候棒插在腰間，眼睛亮得嚇人。
阿飛沒有入座。
他歪在一根桅杆下面，像一灘沒睡醒的白色果凍。
“三千億。”陸辰開口，比上次在電話裡輕了些，卻更有分量，“大將、候補、中將、尉官，全部算上，抹去零頭，三千億貝利。”
“這是最後價，不接受分期，不接受折扣。收到錢，放人，兩清。”
財政官臉色難看，張了好幾次嘴，終於擠出一句：“這己經相當於兩百個加盟國一年的總稅賦。”
“政府不可能答應這個數目，我們最多隻能出到九百億，折算惡魔果實再抵扣一部分。”
“那你們就回去準備第二次行動。”陸辰連語氣都沒變，“我們會在香波地群島等你們。”
“香波地？”鶴中將終於抬眼。
“對！曉雲號下一站就是香波地群島，那裡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終點，也是通往新世界的唯一入口。在那裡，我們可以隨時進入新世界，也可以留在前半段。”
“我們準備在那裡設一個據點，承接所有海域的任務委託。”
“不管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的，還是新世界的，那裡經濟發達，交通方便，訊息也快。”
“最重要的是，那裡有錢！香波地最大的拍賣行、賭場、黑市、商會，世界政府和海賊的錢都在那裡流，曉要開分部，那裡最合適。”陸辰說。
鶴中將的神色更沉了。
香波地離海軍本部太近，又太特殊。
有紅樹群島，有去新世界的必經通道，有天龍人常去的拍賣行。
以前海軍就靠斯摩格和香波地駐軍勉強維持秩序。
現在曉要落腳，等於在海軍本部和世界政府之間插下一顆釘子。
“我不能答應你。”鶴說得很平，“這己經超出了我和海軍能承諾的範圍。”
“我們要先回去商談，有一件事我可以先給你答覆——海軍願意承認曉雲號是合法的武裝商船，並授予你們通行前半段航道的權利，但你們不能在香波地建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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