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再說話。
陸辰將第一顆灰褐果實捏碎。
果肉裂開的瞬間，汁液在空中化為灰金色的光粒，繞著勾玉印記盤旋，像一條倒流的光河。
他感覺體內的東西被猛抽了一下，熟悉的灼痛從掌心一路燒到後腦。成長度又往上跳了一截。
他咬住牙，將新湧進來的力量在經絡裡壓穩，抬手，指向海面。
“第一召——飛段。”
海面炸開一圈灰白色光暈。
光從水底升起。
穿黑紅長袍的銀髮男人踉踉蹌蹌從光圈裡走出來，光腳踩在甲板上，手裡還提著一柄三刃鐮刀。
他一抬頭，就罵開了：“該死的！老子正在做儀式呢！祭壇剛擺好，人就到這兒了？”
“這是哪兒？這什麼鬼地方？香克斯？凱多？海軍？這他孃的是地獄嗎？”
“不是地獄。”陸辰說，“是我的船、你是曉的人，我叫陸辰。”
“陸辰？”
飛段眯著眼，像要把陸辰看穿。
他忽然笑了，笑得張狂又病態，“哈！我還在想哪個白痴敢用邪神的力量，原來是個長了雙好眼睛的小子。”
“行，跟誰混不是混！只要你能讓我殺人，別說一艘船，地獄我也跟你去。”
他話音未落，陸辰己經拿起第二顆紫紅果實，乾脆利落地捏碎。
紫光炸開，比剛才更烈。
海面再次洞開，身形極為高大的男人從光中走出來。
他半邊臉被黑色面罩遮住，背後鼓起幾道猙獰的縫線，每走一步，甲板都像被壓下去一點。
眼珠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角都。”
他說，“這裡的人，值多少賞金？”
“很值。”陸辰指了下他身後那艘曉雲號，“你腳下這艘船，這三天裡就賺了三千億。”
角都眼珠猛地一縮。
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他慢慢轉身，看向曉雲號，又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香波地。
裂開嘴，露出一個比飛段還讓人發冷的笑：“三千億，這樣的生意，我能做一輩子！說吧，先殺誰，或者先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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